高巧生看着她,沉默了一瞬,带着一种只对至亲才会有的郑重,那句话在心里放了很久才放出来:“终于来了。”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她肩头越过,落在她身后两人身上,只是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宋先生,李先生,一路辛苦。”
铁蛋站得端端正正:“高先生好!”
宋怀远上前一步,微微欠身:“高先生,冒昧打扰了。”
他直起身,语气客气却从容,“我这边还有些私事要处理,外公留在香港的几处产业需要我去看一眼,今晚就不住这边了。等安顿好了,再过来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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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巧生没有挽留,点了点头:“宋先生有事尽管去忙,这边随时欢迎。”
转头朝阿诚说了一句:“阿诚,安排车送宋先生过去。”阿诚应了一声,退到门口去安排了。
宋怀远微微欠身:“多谢高先生。”
又转向小满:“我那边安顿好了,打电话给你。号码在火车上我写给你了,你收好。”
小满点了点头:“收着了,路上当心。”
宋怀远朝高巧生欠了欠身,转身走向门口候着的车,弯腰坐了进去。车子沿车道驶出铁艺大门,拐了个弯,消失在半山的绿荫里。
高巧生收回目光,看向小满,嘴角终于微微弯了一下:“进屋吧。”
高巧生侧身让开门口,引着小满往屋里走。
跨过门槛,脚下是打磨光滑的深色大理石地面,头顶水晶灯的光落下来,在石面上泛着温润的暗光。
玄关处立着一只半人高的青花瓷瓶,釉色沉静,瓶身绘着缠枝莲纹;墙上悬一幅山水立轴,笔墨清润,尺幅不小。
客厅从拱形门洞延伸进去,层高敞阔,深色木地板拼花细致,浅米色皮沙发宽厚沉稳,窗前垂着浅灰纱帘,落地玻璃之外。
维多利亚港的海面正铺展在午后的光线里,像一个无声的、庞大而安静的存在。
高巧生在小满前面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他端起茶壶,给她面前的杯子斟了七分满。
茶汤清亮,色泽浅金,香气随着热气升起来,在高阔的客厅里慢慢弥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