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也不等小满回答,又转身跑回门槛上坐着去了,两条小短腿悬在门槛外面一晃一晃的。
满站在客厅里,看着她的后脑勺,心里软了一下。蹲下去拨了拨她额前跑乱的碎发:爸爸说很快回来。满满嗯了一声,继续晃着腿啃她的红薯。山山和安安对电话不感兴趣,还是在院子里追逐着那只皮球。
晚上吃完饭,小满在饭桌上把电话的事说了。
方文秀放下筷子:表彰大会?他又立功了?
顾守山点了点头:部队上这种规模的表彰大会,一般一年一次。今年国庆安保任务重,上面对他评价很高。今年他立了一个一等功,两个二等功。” 他说得轻描淡写,端着酒杯的手在桌面上停了一下,嘴角那点弧度没压住,”老大结婚这几年,进步不小。
小满看方文秀:妈,建国新的单位我还没有去过,我想周三就过去,周六您带孩子们也一起来观礼吧?
方文秀点了点头:“你们两个也快半个月没见了,先过去住两天也好。又盘算着说,周六我早点起来,把三小只收拾好带过去,跟着光荣光荣。
顾建民扒了一口饭,放下筷子:我哥这个人,从来不在家里说部队的事。
立功也好,受奖也好,都是别人告诉我我才知道的。
他看了一眼小满,语气认真了些,嫂子,你去看看也好。他一个人在那边,十月的天,宿舍里面估计都是冰的。太冷清了刘慧在旁边掐了他一把。
顾建民抓住她的手,“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问妈,以前他在西北那地,房间除了床就是桌子。我去过一次一分钟也不想待。”
饭桌上笑声起来。
小满低头听着,心里动了一下。
她想起第一次进顾建国在西北的宿舍——一张木板床,军绿色的褥子铺得没有一道褶子,被子叠成豆腐块,桌上除了几本书和一个搪瓷缸子什么都没有。
那时候她站在屋子中间,不知道自己该坐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留下来。
接下来两天,小满把手头的事情挨个安排了一遍。
守艺堂那边交给宋怀远和陈素素盯着,她留了部队的电话给他们,有事可以直接找到她。羊城的丝巾订单已经交了一部分货,香港的披肩也走了一半,剩下的按照进度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