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公那边安排好了,人在鹏城跟宋怀远对接。去香港的手续到底麻烦,虽说托各种关系也不是办不下来,但若能在鹏城直接交接,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对方是冲着高爷的面子来的,对高爷的为人信得过,一口气拿了五十五条羊绒披肩、六十五对真丝枕套。件件都是值钱的东西,多出来的那些,按行里的规矩,算作损耗。
这两样料子,样样都考绣工。
小满拿到单子的时候,心里先掂了掂手头几个人的手艺。
羊绒纤维娇贵细软,面料通常有弹性且结构疏松。若是按寻常法子直接下针,下针重了走形,轻了浮在面上。针脚稍不留神,面料就容易走形,图案也撑不匀称。绣完后绣花区域手感也可能变硬,破坏了羊绒的柔软特质,手感往往硬邦邦的。
小主,
真丝面料又是另一番难题,料子滑不留手,绣的时候稍一使劲,丝面就跟着跑,要么起皱,要么拉扯得歪歪扭扭,导致图案线条不流畅。
这样的活儿,非手艺过硬的人接不住。工期自然也短不了,对方也是生意人,心里清楚这活儿急不得,所以工期宽宽松松地给到了十二月。
不过报酬也算对得起这份辛苦——一条披肩的提成二十块,一对枕套二十五块。勤快些,一个月揽下两三件来做,加上基本工资 ,收入就比国营厂里的高级技术工还高了。
放在这时候,算是一笔让人心动的好收入。
…...
九月初,学校开学了。一切都走上正轨。
陈素素把何远送进了顾守山帮忙安排的托儿所,离小满和她自己住的胡同都很近,走路不过几分钟。有时候自己去接,有时候何永成去接,偶尔来不及,方文秀也会搭把手,把孩子先接到自己家。小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