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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批羊城的订单,计划工期在一个月内完成,一百条丝巾、三十把团扇,总金额四千四百元,订金付了两千二百元。
香港那边舅公的回信也到了,披肩五十条、枕套六十对,舅公那边按每件两百元算,总金额两万两千元,订金打了八成,一万七千六百元,直接汇到了指定的账户。
两笔订单合计两万六千四百元。小满算完这个数字的时候,自己也愣了一下。
晚上回了家,小满跟顾建国说了这个数字。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没擦干,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他听了,把毛巾往椅背上一搭,走过来凑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发梢上的水珠滴在她手背上,凉丝丝的。
他直起身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我家小满真了不起。
小满对他在床上的叫法已经见怪不怪——自从从上海回来,这人一到晚上就像换了个人。
白天在部队里板着脸不说话,冷得像个活阎王,晚上却总有花样。
一会儿是“老婆”,一会儿是“我家小满”,有时候还凑在她耳边喊她“小满满”,还有时候什么“小亲亲”“小爱爱”……
声音比白天低了两度,尾音微微上扬,跟白天那副严肃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也不理他,每次他这么叫她,她就翻个身假装没听见,或者“嗯”一声算应了。
他也不恼,只当没看见她的反应,照叫不误。
有时候她翻过身去,他就从后面贴上来,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又叫一声“小满满”,声音压得比刚才还低,尾音拖得比刚才还长——她假装没听见,继续背对着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他也不追,只是把手臂环过来搭在她腰上,指尖伸进睡衣里面轻轻摩挲,像是在等她先绷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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