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收回去,“我想喂你。”
他看了她一眼,这一次没有拒绝。他低下头,把那颗巧克力咬了一口,嘴唇擦过她的指尖,连同巧克力一起抿走了。他嚼了两下咽下去了。
她说:“好不好吃?”
他说:“甜。”又把她搂的更紧了一些,舍不得分开。
过了一会,他松开她,退了一步。
两个人之间又隔开了那段月光,风从树冠穿过来,她把手缩进袖子里:
“明天训练的时候,你还来视察吗?”
他看着她:“我看着不紧张?”
她说:“不紧张。你站我身后的时候,我觉得踏实。我会做的更好。”
他点了点头,握住她的手搓了搓,把温度带给她:“嗯,就该这样。”
她把手放回口袋里:“那我回去了。”
“嗯,你先走,我看着你。”
她转身沿着月光下的小路往回走,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那棵杨树底下,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停了两秒,朝他摆了摆手,转回身推开宿舍的门。
宿舍里灯已经熄了。走廊里透进来一点点月光,落在水泥地上,窄窄一条,像一道还没走完的路。
她轻手轻脚关上门,借那一点光看见赵红梅的被子拱起来一团,脸朝墙,只剩一截发尾露在枕头外面,呼吸又长又沉。旁边铺位有人翻了个身,床板咯吱响了一声,又安静了。
营房里此起彼伏的鼾声像一锅煮到半开的粥,咕嘟咕嘟地往外冒着困意,说不准哪一声会断在哪个角落。
小满摸黑往自己床边走,还没碰到床沿,传来一个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楚:
“你出去这么久。”是沈晴。
她背靠着墙坐着,被子搭在腰上,像是还没睡,又像是刚坐起来。
小满在床边坐下来:“出去透了透气。”
沈晴没有追问,也没有看她。
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语气不高:“杨树底下透气,倒是挺会挑地方。”
小满正在解外套扣子,手指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把扣子解完:
“你要是好奇,你也可以去。”语气像在说一件平常事,没有心虚,也没有讨好。
沈晴气的打了一下被子,“你,你……”
声音卡在嗓子里,像是有什么话堵着出不来。她重重地倒回床上,翻了个身,面朝墙,没有再开口。
小满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翻了个身,面朝墙,已经把这件事翻了篇。她知道沈晴想听什么,但她不想给,营房重新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