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坐在旁边,手放在肚子上。
“妈,听见了。”
“你的手艺,国家都承认。”
林小满没说话。她把手放在肚子上,孩子踢了一下。她把手按在那里,弯了一下嘴角。
晚上,她给顾建国打电话。
电话接通了,那边有翻文件的声音。
“是我。”她说。
“嗯。”
“今天报社来采访我了。”
那边翻文件的声音停了。“是吗?是妈带过来的吗?”
“嗯,孙主编说文化部很欣赏那幅绣品,说国家需要这样的人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孩子闹不闹?”他问。
“闹。晚上看书的时候踢,睡觉的时候也踢。”
“三个都踢?”
“轮着踢。跟商量好了似的。”
他沉默了一下。“你辛苦了。”
她笑了一下。“你也是。”
“你很棒,你加油。”他说。
“建国,我们都加油。”
挂了电话,她回到书房,在桌前坐下来。台灯的光照着那摞书和卷子,照着针线盒,照着那张还没绣完的帕子。
她把帕子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翻开数学书,接着昨天那页往下看。窗外的知了叫得正响,热风从纱窗里钻进来,闷闷的。
孩子踢了一下。她把书放在肚子上,书被顶起来一下。她笑了,把书拿开,手放在肚子上。
“别闹。妈妈要看书。”
孩子又踢了一下。
她把书放回去,继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