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得很慢。以前他吃饭快,几口就扒完一碗。今天吃得慢,不知道是累了还是不想吃那么快。她看了他一眼,他正在夹菜,没看她。她低下头继续绣。
他吃完了,把碗筷收了,去洗了。她跟过去要洗,他说“你歇着”,她没争。
上了床,灯关了。他把她揽进怀里。手不开始不安分起来。
“是不是很累?”她问。
“不累。”他边亲着她边回答。“三次都可以。”
她嗔了他一眼,没再问了。红被面滑溜溜的,裹着两个晃动的身影。
窗外的风大了,白杨树的枝丫在风里晃,呜呜地响。雪下了一夜,早晨起来院子里白了一片。
过了几天,围巾做好了。灰格子的羊毛布,边角绣了两朵小兰花,素净的,不张扬。她把围巾叠好,和那双棉鞋放在一起。棉鞋做了两双,一双给公公,一双给婆婆。围巾也做了两条,一人一条,叠的方方正正的放好。
“找时间给爸妈寄回去吧。”林小满说。
顾建国看了看那几样东西,点了点头。
“今天打电话回去,你跟妈说几句。”他说。
林小满愣了一下。她还没跟他爸妈说过话。
“啊,我咋说?”
“就简单问候,说说你做的东西。棉鞋、围巾。”
林小满想了想,点了点头。
小主,
傍晚,顾建国回来的时候,换了一身干净的军装。林小满正在厨房收拾,他站在门口。
“走吧,去团部打电话。”
两个人出了门。营区的路上有积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风不大,但凉,吹在脸上像刀子。林小满缩了缩脖子,把围巾裹紧了一些。顾建国走在前面,拉着她,怕她摔倒。
团部的办公室里,电话放在桌上。顾建国拿起话筒,拨了号。等了一会儿,那边接通了。
“爸,是我。”他说,“嗯,都好。小满在旁边。”
他把话筒递给林小满。
林小满接过来,手心出汗了。话筒贴在耳朵上,那边有一个男人的声音。
“小满?”顾守山的声音,低沉,稳。
“爸,是我。”林小满的声音有点紧。
“好,好。”顾守山说,“建国有没有欺负你?”
林小满看了顾建国一眼。他站在旁边,看着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没有。”她说,“他对我挺好的。”
“那就好。”顾守山说,“你在那边还习惯不?”
“习惯。建国很照顾我。”
“西北冷,多穿点。”
“嗯。爸,我给家里做了点东西。”林小满说,“做了两双棉鞋,软底的,在家穿。还做了两条围巾。这几天就寄回去。”
“你会做鞋?”顾守山的声音高了一点。
“嗯。奶奶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