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她的肩膀塌了下去。

宋玉珍松开了他的手，两只手捂住自己的脸，整个人蜷缩进沙发里。

她的肩膀一抖一抖的，指缝间漏出来的声音闷闷的，断断续续的。

顾建国坐在旁边，没再说话，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

等她的哭声从闷在指缝里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泣，慢慢地变成一声长而沉重的呼气。

她直起身，把脸上的泪痕用手掌抹了一把，抹不干净，她也不管了。

红着眼眶看着他：“我的小满满……她好不好？”

“她很好。”顾建国说，“我们结婚了。我们有三个孩子，三胞胎。”

“三个啊……”她说完，又别过脸去，“我离开的时候，她还是个孩子呀。那么小一个，我走的时候她才这么高……”她抬手在腰侧比了一下，手在半空中停住，又落下来。

“嗯，三个。两个男孩，一个女孩，都很乖。大哥叫山山，老二叫安安，老三妹妹叫满满。快要满三岁了。” 顾建国放慢语速，想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让她不要那么悲痛。

她听到“满满”两个字的时候，嘴角忽然弯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带出眼泪来。

她抬手挡了一下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也叫满满啊……”

顾建国看着她，语气放缓了些：“婶婶，小满还不知道这件事情。这些年，她从来没有提过。”

“去年我们回到泠江村，就是他们后来搬去的那个村子。我问她要不要回青塘村看看，她不愿意。”

“她小时候在村里听过一些话，她心里……有她自己的坎要过。”

他顿了一下：“我这次来，其实是想知道当年的事。你走后，发生的事情。”顾建国知道一些，是郑永刚说的。

回忆对宋玉珍来说，可能太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