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块单碑立在林根生坟前,碑上刻着父亲林公根生之墓,落款同样刻着一家五口的名字。
碑立起来的那天,她又请了几个人,从山坡下背了些石头上来,在坟前垒了一个半圆的坟台。
石头一块一块码上去,严丝合缝,不高不低,刚好能摆供品。
山还是那个山,坟还是那个坟,但现在不一样了。
三四天一晃就过去了,该办的事情都办完了。
临走那天晚上,王支书家里又张罗了两桌饭菜。
屋里热热闹闹的,碗筷碰得叮当响,大人说笑,孩子追来追去。
饭吃到一半,小满放下筷子,跟王支书说起了正事:
叔,山坡上的坟地和我家那间老屋,以后还得麻烦您帮忙照看。这里是我的根,我和家人以后还会回来。
王支书点点头:你放心吧,那是你爷爷奶奶的坟,也是我们泠江村的坟,我会替你照看着。”
“叔,还有一桩事。”小满放下筷子,往王支书那边倾了倾身子,“我在京城开了个小工坊,做刺绣和手工活的。我知道村里有些婶子和嫂子们会这门手艺,我那边正好缺人。您回头帮我问问,愿意去的,管吃管住,工资按月结。每年都有假可以回来。”
王支书听了点点头:“这个好,村里好几个媳妇针线活都不错。”
小满又接着说:“另外,我和朋友还弄了个建筑施工队,后面主要往鹏城那边发展。您看村里有没有会泥瓦活、木工活的?有手艺的,愿意出去干活的,也可以跟我联系。”
王支书端着酒碗琢磨了一下:“木工的话,村东头老赵家的赵木根,打了一辈子家具,榫卯活做得那叫一个地道,十里八乡没有比他手更巧的。”
说完,他叹了口气,“这年头谁家也不宽裕,一年到头也接不了几个活儿。”
他咂了一口酒,又说,“后生里头也有几个学过点的,王老栓家的大小子跟他舅舅学过两年泥瓦,手脚麻利;我侄子王建设也会点木工基础,跟着赵木根打过几年下手,刨个平、凿个眼没问题,还欠点火候。你要觉得能用,我帮你问问。”
“欠点火候没事,有人带,先积累经验。”小满说。
“我舅公在鹏城那边有块地,我后面还打算开个制衣厂,也会招不少人。叔,您到时候看着合适的,都给我介绍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