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慕青羊没有回答。雪薇垂下眼，浅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神兮盯着他们，忽然笑了。

“暗河的人。”

两人没有否认。

“是你们大家长让你们来的？”

慕青羊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神兮歪了歪头，语气随意起来：“他倒还真是爱屋及乌，舍不得伤我，就叫人来拖住我。”

慕雪薇的手指微微攥紧。

神兮把剑插回剑鞘，往前走了一步。慕青羊下意识退了半步。

“我是要去雷门赴宴的。你们如此精准地在这里拖住我，想必是要对我一同出发的伙伴动手，我说的对吗？”

她的语气不急不慢，像在拆一盘棋。

“但我想不通，一个客栈老板和一个雷门弟子，有什么值得你们暗河出手？”

她顿了顿，观察慕青羊的表情。

“雪月剑仙。”

神兮的目光定住了。

“你们要动手的是雪月剑仙。”

慕青羊没有回答。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神兮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她的手指攥紧了剑柄，指节泛白。

“暗河的人想动雪月剑仙，不容易。”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你们还有盟友。是谁？”

慕青羊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神兮往前逼近一步，目光如刀：“说。”

慕雪薇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唐门。”

神兮的瞳孔猛地一缩。

唐门。暗河。联手围攻李寒衣。

她的脑海里忽然炸开了碎片——赵玉真从望城山上冲下来。李寒衣浑身是血。暴雨梨花针炸开。

神兮的脸色白得像纸

望城山上那句话还在耳边——“我会竭尽所能。”

“大家长只是让我们拖住你。”慕雪薇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带着愧疚，“他不想你——”

神兮没有听她说完。

她猛地握紧了腰间的玄月

她没有再看慕青羊和慕雪薇一眼。

下一秒，她从两人面前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