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抬起头，眼眶微红。

“玉真的天命原本已定。老道曾为他卜过一卦——死劫，无解。但几个月前，天象忽然变了。他的命数中出现了一线生机，一个变数。”

他看着神兮，目光灼灼。

“那个变数，就是公主殿下。”

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神兮沉默了很久。她想起那个碎片。她见过太多次了。那些她看见的未来，一个接一个都成了真。

“我确实看到过他身死的画面。”她如实相告，“但我不知道该怎么救他。”

师叔的脸色灰败了几分。

神兮顿了顿：“反正赵玉真也不准备下山。或许不下山，真的可以避开。”

师叔苦笑，摇了摇头。

“老道了解玉真。”他叹了口气，“早晚拦不住的。”

神兮没有说话。风吹过殿外的松林，沙沙作响。

她想起那个碎片里赵玉真冲下山的画面。拦不住的。天命也好，执念也好，那个人早晚会冲下去。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

“若他执意要抵抗所谓的天命，”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虽然我还不知道该怎么救他。”

她顿了顿。

“但既然你们说我是变数——那么……我会竭尽所能。”

师叔的眼眶红了。身后所有弟子再次跪伏，额头触地。

“多谢公主殿下。”

神兮没有回头，推门走了出去。

阳光落在她身上，红衣如火。

刚下山没多久，就被两个人拦住了。

一男一女。男的身着白色衣袍，面容沉静，目光复杂。女的一身银衣，白纱手套，蒙面，只露出一双浅灰色的瞳孔。她站在那里，周身气息阴沉，像一柄收在鞘里的毒刃。

慕青羊。慕雪薇。

神兮不认识他们。但她能感觉到——这两个人很强。

“公主殿下，”慕青羊开口，声音平稳，“请留步。”

神兮手按无忧剑柄，没有拔剑。“你们是谁？”

慕青羊没有回答。雪薇也没有说话。两人只是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对她很熟悉又很沉重的情绪。

神兮皱眉：“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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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没有动。

神兮拔剑，无忧出鞘，剑光如匹练，直刺慕青羊。慕青羊侧身避开，剑指一弹，一道指风将剑锋震偏。慕雪薇从旁掠出，银袖翻飞，袖中隐隐有寒光闪烁，却没有真正出手。

神兮的剑越来越快，但两人配合默契，一攻一守，将她牢牢牵制在方寸之间。她能感觉到——他们留手了。每一剑都偏了半分，每一招都没有用尽全力。

神兮收了剑。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慕青羊沉默了一瞬。“只是想让公主殿下在此多留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