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若风没有回答。他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走了。”他说。

神兮愣住了。“什么意思？”

“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姬若风说。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姬若风转过身，看着她。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不是同情，更像是一种不忍。

“他不肯见你。”他说。

神兮的脑子空了一瞬。她攥紧被子，指节泛白。

“为什么？”

姬若风沉默了一会儿。

“他没说。”他说，“他只留了一句话——让你好好活着。”

神兮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她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哭出声。

好好活着。又是好好活着。

王叔送她走的时候，让她好好活着。萧楚河推开她的时候，也让她好好活着。他们每个人都替她做决定，每个人都觉得这样是为她好。没人问过她想不想。

她又想起那些碎片。王叔倒在血泊里，她没赶上。萧楚河的碎片，她赶上了。可她什么都做不了。她挡不住那一掌，她救不了他。她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她不想再这样了。

她擦掉眼泪，攥紧了手里的玄月。它在她掌心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她。

“我要变强。”她抬起头，看着姬若风，“强到下一次，没有人能从我身边把他带走。强到再也不会后悔。”

姬若风看了她很久，点了点头。

窗外，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神兮坐在床上，把玄月贴在胸口。它还在微微发烫，像在告诉她，他还活着。

她不知道他在哪里。但她会找到他。她不会再偷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