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惊醒。跪在地上，大口喘气，眼泪和血混在一起。

问心阵还在叩问，那些文字还在光壁上闪烁。

但她的心很痛。苏昌河死在她面前，她的心很痛。

她的表情渐渐变了，从茫然变得坚定。

她撑着身子站起来，腿还在发软。她握紧玉笛，盯着迎面飞来的符文。

第一道：“你的感情是玄月牵引的，是假的！”

她挥笛横扫，击碎。

“那又怎样？”

第二道：“既然是假的，那苏昌河算什么！”

她点刺而出，击碎。

“我要他。我要跟他在一起。”

第三道：“师父拿回玄月就好了，你的感情就不存在了！”

她用笛身格挡后反震，符文碎裂。

“玄月能决定我的感情，那我就决定玄月。”

第四道：“为什么要回去，就留在这里不好吗！”

她双手握笛，全力劈下。

“玄月能决定我爱谁，那我就让玄月永远留在他身边。”

最后一道符文飞向她。她停下来，声音突然轻了，但更沉。

“他不可以死。”

玉笛落下。问心阵碎。

阵法碎裂，光壁炸开，碎片像萤火虫一样散落。

神兮从阵中走出来。她的衣襟上沾着血，嘴角还有血迹，但她的眼睛很亮。

南宫春水坐在院外的石桌旁，正在沏茶。他看着她走出来，触及到她的眼神——

欣慰。复杂。

欣慰的是，那一叶障目被掀开了。复杂的是，她真的爱上了苏昌河。

他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