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去唐门。”苏暮雨说,“暗河要跟唐门结盟,顺便替雨墨向唐怜月提亲。”
白鹤淮晒药材的手顿了一下。苏暮雨要走。她不想他走,但她不说。
苏昌河在神兮旁边蹲下来。“我明天去唐门。”
神兮浇花的手停了。她没看他。心里堵得慌。又要走。又要走。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烦什么,就是烦。
她伸手揪了一朵花,把花瓣一片一片扯下来。
“又走?”她问。
“嗯。”
她把扯完的花梗捏在手里。“去多久?”
“不一定。”
她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又要走,还不说什么时候回来。她站起来,把花梗砸在苏昌河胸口。光秃秃的,打在他衣襟上,掉在地上。
“怎么又要走?不是刚回来吗?”
苏昌河愣了一下。她声音不大,但眉毛拧着,嘴唇抿着,就是不高兴。他有点懵。走之前不是跟她说了吗?她不是也点头了吗?怎么又不高兴了?
“是暗河的事。”他的声音软下来,像在哄她。
她更烦了。暗河的事,又是暗河的事。每次都说是暗河的事。她不想听他说话,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
“那我也去。”
苏昌河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他故意问她。
“你去做什么?”
她张了张嘴,她不知道。她只是不想他走。想了半天,看见白鹤淮在旁边,脱口而出。
“淮淮去我就去。”
白鹤淮正在旁边竖着耳朵听,忽然被点名,愣了一下。
“我?”
神兮看着她。“夜鸦在唐门,药人之毒还没理清楚。你不去吗?”
白鹤淮张了张嘴。她确实想去。但这话从神兮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不对劲。这人明明是自己想跟苏昌河去,不好意思说,拿她当挡箭牌。白鹤淮心里一阵无语。行,你拿我当幌子,我拿你当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