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停在她背上。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呢？”他问，“我中毒，白鹤淮不会伤心。你为什么不想我中毒？”

她没有说话。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不想他受伤，不想他躺在那里。她的声音开始抖。

“我不想——”

话没说完，他的肩膀湿了。她在哭。他看不见她的脸，只听见她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断断续续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心口也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他本来还想再问，问她怕的是不是和怕鹤淮不一样，问她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她的眼泪是滚烫的，隔着衣料落在他肩上，像是落进了他的心里。他问不下去了，所有准备好的话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手从她背上移开，落在她头顶，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很软，从他的指缝里滑过去。他摸了摸她的头发，又拍了拍她的背。

“好了好了。别哭了。”他的声音很轻，“我不会中毒。小神医也一定会没事的。”

她没说话，只是抱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他的手从她头顶滑下来，又落在她背上，轻轻拍着。他叹了口气——问不下去了，不管她知不知道，不管她什么时候才能懂，她都哭了。她哭的时候，他只想让她不哭。

很久之后，他才开口。

“神兮。”

“嗯？”

“你在怕什么？”

神兮只停顿了一瞬，又想象那个画面——她不敢想。

“怕你不在。”她说。

他的手指收紧了一瞬。他低头，把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然后把她抱得更紧了。

“我在。”

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走廊上很安静，只有她的抽泣声，和他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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