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要走的那天,神兮才知道。
她端着茶杯从屋里出来,看见他牵着马站在院门口,包袱挂在马背上。她停下来,站在台阶上,看着他。
“你要走?”
“嗯。”他把缰绳在手里绕了一圈,“暗河那边有点事,处理完就回来。”
她没有说话,端着茶杯站在那里。风吹过来,杯里的茶晃了晃,洒出来几滴。她没有擦。
苏昌河看着她。“怎么了?”
“没怎么。”
她站在那里,没有走,也没有喝茶。他等着她说话。
“非要今天走吗?”
他的心跳了一下。她以前不会问这种问题。她以前只会在他说“等我回来”的时候点头。
“嗯。”他说。
她点了点头,把茶杯放在石桌上,转身要走。
“神兮。”他叫住她。
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他走过去,站在她身后。她没动,他只看见她的耳坠晃动了两下。
“几天就回来。”他说。
她转过身,看着他。“那你要去多久?
“三五日。”
她低下头。手伸过来,攥住他的袖口。两根手指,捏着布料。他低头看着那只手,伸手想去握——她把手抽走了。他的手落了空。
他的手指蜷了一下。她以前不会这样。她以前只会站在那里,看他走。今天她攥他的袖子,又抽走。他忽然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了。
“神兮。”
“嗯?”
“你舍不得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