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按住神兮跃跃欲试的手。“去酒楼吃。”
神兮看着他的表情,忽然笑了。苏昌河愣了一下,看着她笑,自己也笑了。白鹤淮在旁边气得跺脚,苏暮雨端着盘子转身回了灶房。那天晚上他们去酒楼吃的。白鹤淮点了一桌子菜,苏暮雨坐在旁边,没有说话,但筷子一直没停。
——
日子就这样过下去。
苏暮雨还是每天做饭。虽然做得难吃,但他每天都做。白鹤淮每天都要嫌弃,嫌弃完还是吃。有一次白鹤淮喝了一口苏暮雨的汤,脸都绿了,半天没说出话。神兮问她怎么样,她憋出一句:“活着真好。”
苏昌河在旁边笑出了声。白鹤淮瞪他一眼。“笑什么笑,有本事你做。”
“我没本事。”苏昌河说,“所以我不做。”
白鹤淮被噎住了。
苏昌河这段时间一直留在南安,没回暗河。他每天在药庄里晃来晃去,有时候帮白鹤淮晒药材,有时候帮苏暮雨劈柴,但大多数时候都在神兮旁边。
有一次两人去集市买菜。神兮看中了一条鱼,苏昌河付了钱。鱼在网兜里扑腾,水溅了一身。苏昌河提着鱼,神兮走在旁边,鱼的尾巴甩来甩去,又甩了苏昌河一脸水。
“你离远点。”苏昌河说。
神兮往旁边挪了一步。鱼的尾巴又甩了一下,水溅到她脸上。她抹了一把脸,看着苏昌河。苏昌河也看着她。两个人站在菜市中间,浑身是水,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还有一次,白鹤淮让神兮去后院拿东西,苏昌河跟着去了。后院养了几只鸡,是白鹤淮用来下蛋的。神兮走过去的时候,一只大公鸡突然扑过来,啄了她一下。她吓了一跳,往后跳了一步,撞进苏昌河怀里。
苏昌河扶住她,低头看那只公鸡。公鸡昂着头,瞪着他们,翅膀张开,一副要干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