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琅琊王府门前停下。神兮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府门不大,比皇宫矮得多,但门口的石狮子干干净净,台阶上没有一片落叶。
萧若风站在门口,朝她点了点头。
“进来吧。暗河那边正在对付影宗,你留在客栈不安全。在这里住几天。”
白鹤淮跟在后面,下了车就四处张望,有点坐不住。
“神兮,我得走了。”白鹤淮拉住她的手,“苏暮雨那边……我得去帮忙。”
神兮看着她。白鹤淮的眼睛里有担忧,有急切,还有一点不舍。
“小心。”神兮说。
白鹤淮握了握她的手,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你自己也小心。”她看了萧若风一眼,“琅琊王信得过吗?”
萧若风站在门口,听见了,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神兮点头。白鹤淮咬了咬牙,快步走了。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很快就不见了。
神兮收回目光,跟着萧若风往里走。
院子里种着一棵槐树,很高,叶子密密的,遮住半个院子。一个女子站在树下,穿着红色劲装,腰间别着一把剑,周身气息凌厉。听见脚步声,她转过身来。
很瘦,眼睛下面有青痕,嘴唇干裂,像很久没有睡好。但她的眼睛很亮,像一潭水,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烧。她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像一把出鞘的剑。
“这是心月姐姐。”萧若风说,“雷师兄的妻子。剑心冢传人,也是现在的天启四守护之首,青龙使。”
李心月看着神兮,点了点头。“小师姐。”
神兮看着她。“雷梦杀的妻子?”
“是。”李心月说。
神兮想了想。学堂大考那次,雷梦杀和她一起对付天外天的人。那人打了他一拳,正中左脸。他捂着脸跳起来,嘴里嚷嚷:“别打脸!别打脸!打脸回去要被罚跪三天的!”
神兮当时问他被谁罚跪。他嘿嘿笑,说家里那位。
“原来是你。”神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