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白布上那两个影子，想了很久。“他们离得很远。”

“还有呢？”

“她哭了。他也哭了。”

“为什么哭？”

她想了想。“因为见不到。”

苏昌河看着她的侧脸，火光映在她眼睛里，亮闪闪的。

“牛郎织女一年只能见一次。”他说，“见完又要分开。分开之后，他就会想她。想她在做什么，想她好不好，想她在就好了。”

他顿了顿。

“这就叫想念。不是刻意去想，就是会想起来。吃饭的时候会想起来，走路的时候会想起来，看见什么都会想起来。”

她站在那里，看着白布上那两个人影。一个在这边，一个在那边，中间隔着一条银河。

她没有说话。苏昌河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她旁边，陪她看着。

锣鼓声又响起来，皮影戏换了一出。她转身走开，他跟上来，走在她旁边。

——

走到街口，有人在卖糖人。摊子前围了一圈小孩，挤来挤去。神兮站在旁边看，摊主手艺好，勺子一歪，一只蝴蝶就出来了。再一歪，一条龙。再一歪，一只猴子。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她的目光落在那些糖人上，苏昌河看见了，拉着她走到摊子前。

“想要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灯笼——兔子灯。又看了一眼苏昌河手里那盏——小狗灯。

“小狗。”她说。

摊主笑了，舀了一勺糖稀，手腕一转，几下就捏出一只小狗。

她接过来，低头看着那只小狗。她不知道为什么要画小狗，只是莫名觉得——苏昌河和灯笼上那只小狗很像。她也说不上哪里像，就是像。

她把糖人举起来，咬了一口。甜的。嘴角翘起来，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