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两日，苏昌河的马还是很慢。

神兮说了几次“走快一点”，他每次都答应，马还是慢悠悠地走。到后来她懒得说了，由着他。

第三日傍晚，路过一个苗寨。寨门口挂着彩布，姑娘们穿着银饰衣裳，银片叮叮当当响，笑声从里面传出来。

苏昌河勒住马。

一个老婆婆从寨子里走出来，看见他们，眼睛亮了。她用苗话跟苏昌河说了几句什么。苏昌河也用苗话回答，声音很低。老婆婆笑着点头，转头朝寨子里喊了一声。

姑娘们涌出来。她们看见神兮，愣了一下，然后发出惊喜的声音，叽叽咕咕说个不停。有人拉住神兮的手，有人推着她的后背，把她往寨子里拉。

神兮回头看苏昌河。他跟在后面，嘴角带着笑，没有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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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子里摆了长桌，铺着芭蕉叶。姑娘们拉着神兮坐下，有人往她手里塞了一碗米酒，有人拿了一块彩色的糯米饭递到她嘴边。神兮咬了一口，甜的。

姑娘们笑起来，拉着她的手教她跳舞。脚步很简单，往前两步，往后两步，转一个圈。她学得认真，踩了旁边姑娘好几脚，姑娘也不恼，笑着又教了一遍。跳了几轮，她渐渐跟上了节奏，裙摆转起来。

有人拉她去做五彩饭。把糯米倒进碗里，用野菜汁染颜色。她染了一块紫色的，又染了一块黄色的，手指上全是颜色。旁边的姑娘拉着她的手给其他人看，她也跟着笑了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只是她们笑，她就想笑。

苏昌河不在。她往人群里看了一眼，没找到他。

姑娘们拉她去烤鱼，教她翻面，刷酱。火烤得脸发烫，鱼皮滋滋响。她烤了一条，焦了。姑娘们笑着帮她重新烤了一条，递到她手里。她咬了一口，烫，但很香。

天渐渐黑了，火把点起来。她坐在火堆边，手里攥着那条烤鱼，忽然想起苏昌河。他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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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们忽然安静了，往同一个方向看。

神兮顺着她们的目光看过去。

苏昌河从火光里走过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银光闪闪的。

姑娘们推着神兮站起来，有人往她手里塞了一碗五彩饭。她们笑着推她，把她往苏昌河身边推。她脚步不稳，被他伸手扶住。

他把那枚银饰轻轻插在她的发间。弯月形状，下面坠着细细的流苏，在她耳边轻轻晃。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头发，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