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时候，神兮来到苏昌河的房间。

他坐在窗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眼下有青痕，嘴唇干裂，领口露出白色布条。看见她，他眼睛亮了一瞬。

“我要玄月。”她说。

他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除了玄月。”他说。

神兮愣了一下。“你说什么都行。”

“除了玄月。”

她看着他，眉头慢慢皱起来。“为什么？”

他没有回答。

“你说了，只要我不躲你，你做什么都行。为什么玄月不行？”

苏昌河看着她，眼里是痛苦和挽留

“因为给了你，你就会走。”

她站在那里，把那句话想了一遍。给了你，你就会走。

“所以你不想让我走。”

“是。”

“所以你骗我。”她的声音很平，你说“让你高兴就还我，也是骗我的。”

他没有说话。

“是不是。”

“……是。”

那一个字落下来。她看着他。忽然把之前所有的事连起来了。让他高兴就还她——假的。只要她肯理他做什么都可以——也是假的。他根本不会给。从来都不会。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给我。”

“是。”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我要你留下来。”

神兮看着他。她的呼吸变得有些重，胸口起伏着。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烧。不是疼，是别的什么。

“我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她的声音开始变，不再是平的，“全都是白费的。”

“神兮——”

“你骗我。”她看着他，声音在抖，“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是。我骗你。”他说，“可我没有别的办法。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