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神兮坐在窗边发呆。
门忽然被推开了。
苏昌河站在门口。
他的眼睛通红,嘴唇干裂,衣襟上有干涸的血迹,整个人像是从什么地方爬出来的。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走过来。
一把抓住她的手。
寸指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握在他手里。
他把剑塞进她掌心,然后握住她的手——
猛地往自己心口送。
剑尖刺破衣襟,刺破皮肤,刺进血肉。
半寸。
血涌出来,顺着剑身往下淌,滴在她手上,滴在地上。
他没有停。
握着她的手要拔剑再刺。
她反应过来。
死死按住他的手。
他挣了一下。
她不放。
他再挣。
她按得更紧,十指扣住他的手腕,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
剑从她手里滑落。
当啷一声。
掉在地上。
他抬起头,看着她。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一滴,又一滴。
他的眼睛红红的,湿漉漉的,像是被主人丢在雨里的小狗。
“不要这么折磨我好不好。”他的声音在抖,碎成一片,“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他的睫毛上挂着泪,一眨眼就掉下来。
“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别不理我。”
他握住她的手,往自己脸上贴。
脸颊蹭着她的掌心。
湿的,凉的,带着眼泪的温度。
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住,按在自己脸上,不肯松开。
“神兮。”他叫她,声音低得像呜咽,“别不理我。求你了。”
他的嘴唇在抖,下巴也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她看着他。
看着他的眼泪从她指缝里淌出来,顺着她的手背往下流。
她抬起另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