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透了，月亮升起来。

院门响起。

神兮站在窗边，看见苏昌河走进院子。

他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夜露。正准备往自己房间走，抬头看见她屋里的灯还亮着，脚步顿了顿。

神兮推开门，走出去。

月光落在她身上。

她穿着那件领口宽松的衣裳，系带松松垮垮，露出一截纤细锁骨，月光落在肌肤上，泛着柔和的光。

苏昌河的目光落过去。

落在她的锁骨上，顿了片刻，便移回她的眼底。

“还没睡？”他问，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神兮没有回答。

她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很近。

近到他能闻见她身上的气息。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然后她的目光开始往下移。

很慢。

从他的眼睛，缓缓落至鼻梁，再轻轻扫过下颌，最后落回他眼底。

那双眼睛清泠泠的，坦荡荡的，像是什么都不知道。

可那个眼神——

苏昌河的喉结动了动。

“你在看什么？”他问，声音有些哑。

神兮想了想。

“看你。”

苏昌河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落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顿了顿。

然后他看见——

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动。

没有躲。

只是轻轻动了一下。

像是紧张，又像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