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来告别的时候,是第二日清晨。
神兮正坐在院中的石阶上,看一只鸟在枝头跳来跳去。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
他站在院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我要回暗河了。”他说。
神兮看着他,没说话。
苏昌河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反应,笑了。
“没什么要说的?”
神兮想了想。
“玄月。”她说。
苏昌河挑眉。
“你还没还给我。”
苏昌河笑了。他从怀里摸出那枚暗淡的玄月,在手里把玩着。
“我说过,让我高兴了就还你。”他看着她,“可你还没让我高兴过。”
神兮看着那枚玄月。
“你什么时候走?”她问。
“今日。”
神兮点头。
苏昌河看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往前迈了一步。
“我走了,你就拿不到玄月了。”
神兮看着他。
苏昌河又迈了一步。
离她很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些潮湿的、暗涌的东西——渴望、占有、还有某种势在必得的笃定。
“除非……”他拖长了声音,“你跟我走。”
神兮想了想。
“我跟你走,你是不是就能高兴?”
苏昌河愣了一下。
他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清泠泠的,就这么望着他。没有躲闪,没有慌乱,只是在确认一个交易的条件。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也许。”他说,“你跟着我,才有机会让我高兴。高兴了,我就还你。”
神兮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
苏昌河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
“你知道跟我走意味着什么吗?”
神兮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