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兮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辆马车里。
马车在动,车轮辘辘响。她身下是软榻,身上盖着一件外衣——男子的外衣,带着陌生的气息。
她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昏迷前的事。
追兵。巷子。倒下。
然后——
她猛地坐起来。
“醒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神兮转头,看见一张脸。
年轻男子,二十出头,眉眼带笑,笑得有些痞。
她见过这张脸。
在白鹤药庄的阵法里,透过微光看见的那两个人之一。
神兮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追来了。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上车壁,无处可退。那年轻男子就坐在不远处,看着她,笑得温和,笑得无害——
可她在药庄里看见过他。
他和那个中年男人,是来杀淮淮的。
神兮的手悄悄攥紧。
淮淮教的那些话在脑子里飞快地闪过——
拉袖子,晃一晃,眼睛看着人,声音软一点。
可她没袖子可拉。她自己的袖子太短,他的袖子够不着。
她只能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发紧:
“你……你不要伤害我。”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好不好?”
声音是软的,眼睛是望着人的。
可那个“好不好”说得磕磕绊绊,像是背书背到一半忘了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