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是不想伤她那张脸。
她拐进一条窄巷,脚步踉跄了一下。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
她想起淮淮教的那些——
拉袖子,晃一晃,眼睛看着人,声音软一点。
可她现在没有袖子可拉。
她只能跑。
跑出巷口,眼前是一条官道。官道上停着一辆马车,马车旁站着两个人。
神兮看不清那是谁。
她只知道自己跑不动了。
双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
倒下之前,她看见一个人影飞快地掠过来。
然后她落进了一个怀抱里。
很热。
这是她最后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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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昌河接住那个倒下来的身影时,心跳停了一拍。
那张脸。
那张他想了三年的脸。
她闭着眼睛,睫毛垂下来,落在脸颊上,像两片轻轻的羽。长发散落,沾着几片枯叶,衣襟上还有泥痕——她跑了很久,跑得很狼狈。
可她在他怀里。
苏昌河的手指微微发抖。
三年了。
三年来,他把那枚玄月贴身放着,从未离手。他查遍了她所有的消息——秋水榜首瑶台神女,隐世诸葛家的传人,李长生的弟子、北离八公子的小师姐、雪月城百里东君的挚友,武功卓绝、美貌惊人但不知因何原因内力尽失。
他还查到了叶鼎之。
查到了那段“渡情”。
所以他一直等着。
等着她来找他。
现在她来了。
“追兵。”苏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苏昌河抬起头,看向巷口。七八个家丁模样的人冲出来,看见他,愣了一瞬,随即叫嚷起来:
“把那女子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