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鼎之看着她，眼神里涌起深深的悔恨。

“神兮，我回不了头了。”他说，外界都传我和萧若瑾抢文君，但其实萧若瑾抢文君是为了你，他以为抓了文君就能换得你去到天启他的身边的机会，就跟那次你假扮新娘一样。

神兮静静听着。

“我东征，是为了抢回文君。”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可也不只是为了文君。”

他抬起头，看着她。

“神兮，你知道吗，我这一生太苦了。小时候失去父母，失去家，失去所有的一切。后来遇见了你，我以为我终于有了一点甜。”

他的眼眶泛红。

“可连这一点甜，也阴差阳错离开了我。”

“我不明白，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就像宿命一样，我挣不开，逃不掉。只能被动地接受着，看着生命里所有珍贵的东西，一件一件被夺走。”

神兮的眼眶微微发红。

“后来安世出生了，文君成了我的责任。我想，那便这样吧。带着对你的感情，待在这个我们一起住过的小屋里，从今往后只做一个父亲，叶安世的父亲。”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都已经认命了。可为什么还是有人不满足？”

“萧若瑾带走了文君。他们萧家夺走我的父母还不够，还要夺走我儿子的吗？安世还那么小，他还不能没有娘。”

“我恨这个世界，恨世上所有负我之人。”

他低下头。

“所以我入了魔，发动了东征。”

神兮看着他。

“可是我错了。”他重复道，声音沙哑，“我带着这么多人，打了这么多仗，也死了这么多人。为了我一个人的私心，让无数无辜的人失去家园，失去亲人。让他们像我一样，无能为力地被夺走一切。”

他抬起头，看着神兮，眼中满是痛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权柄的争斗，个人的感情，都不应该让百姓来付出代价。可我都做了。”

神兮的眼泪涌了上来。

“神兮，”叶鼎之看着她，“你让我跟你走，我真的好高兴。你的所有要求，我从来没有拒绝过。”

他顿了顿。

“可是这次不行。我回不了头了。”

神兮没有说话。

她知道他说的那些宿命是真的。

她突然明白了。

那些宿命是真的，可叶鼎之的那些挣扎，那些痛苦也是真的——她都看见了。梦里的一切都发生了，可叶鼎之对她的爱，却成了唯一冲破宿命的东西。

他没有输给命运。

他只是输给了自己，那个温柔、善良、重情重义的自己。

她没有再阻止他。

——

叶鼎之看着她，目光变得柔和。

“能再见到你，已经很好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香囊，伸手把它解下来，紧紧握在手里。他的指节发白，像是抓住了这世上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好可惜，”他轻声说，“香囊终究是绣不好了。我就不还你了。”

他从怀里取出另一样东西。

玄月。

它温润如玉，在他掌心静静地躺着，泛着淡淡的光。从剑林初见那一刻起，它就一直跟着他，陪着他走过那么多路。

叶鼎之把玄月递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