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城外有间草庐，不大，收拾得倒干净。

叶鼎之花了三日时间补墙、糊窗、搭灶台。神兮坐在门槛上看着，偶尔递个东西，更多时候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发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白天，叶鼎之练功、做饭、洗衣服。神兮有时候看他练剑，有时去寒水寺跟忘忧大师聊几句佛学，有时候又去镇子上逛一圈。

有一天，她从镇子上回来，手里多了一块布和一捆彩线。

叶鼎之看着她在桌上摊开那些东西，愣了愣：“这是做什么？”

“绣香囊。”神兮拿起针线，认真道，“今天听镇上的大娘说，男方要戴了女方亲手绣的香囊，才叫有情人。”

叶鼎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所以你要给我绣香囊？”

“嗯。”神兮点头，“炼情嘛，得练全套。”

叶鼎之看着她那双从未拿过针线的手，忽然有些期待。

一炷香后，她扎了三次手指，布上染了几滴血，绣出来的东西像一团乱麻。

两炷香后，她又扎了五次手指，那块布被拆了重新绣，结果比上次更乱。

这下她彻底跟绣活较上劲了，立志一定非得给叶鼎之绣个香囊出来不可

三炷香后，她盯着手里那块红绿缠成一团的东西，沉默了很久。手指上多了七八个针眼，她也不在意，只是看着那块布发呆。

叶鼎之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找来几根铁丝，敲敲打打，做了十枚简陋的铁指环，套在她手指上。

“戴上这个，能挡着点。”他握着她的手，看着那些针眼，眉头皱得死紧，“疼不疼？”

神兮摇头：“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