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诀路上·温泉镇】

三人一路向南。

“那边有个镇子。”神兮指着远处，“可以歇脚。”

叶鼎之看了看地图：“那边绕路，要多走一天。”

“但那里有温泉。”神兮道。

叶鼎之沉默了一会儿。

“……走。”

雨生魔在旁边看得直摇头：“徒儿，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就算是去雪山和大漠你可从来没喊过累，也从来没绕过路。”

叶鼎之面不改色：“那是以前。”

温泉镇不大，温泉却很好。

神兮泡了许久，出来时整个人都像是被热水蒸软了。她披散着湿漉漉的长发，脸上带着被热气蒸出的淡淡红晕，白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水汽还沾在她的睫毛上，眨眼时轻轻颤动。

叶鼎之站在门口等她。

他本是想给她送干净的衣服，却在看见她出来的那一刻，整个人顿住了。

月光落在她身上，把她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辉。湿发贴在脸侧，有水珠顺着发梢滑落，滴在锁骨上，又顺着领口的缝隙往下淌。

他盯着那颗水珠，喉结滚动了一下。

神兮走过来，见他不说话，歪了歪头。

“怎么了？”

叶鼎之收回目光，把衣服递过去，声音有些哑：“穿上，夜里凉。”

神兮接过衣服，却没有立刻穿。她走近一步，仰头看着他。

“你脸红了。”

叶鼎之僵了一下。

“没有。”

“有。”神兮认真道，“耳朵也红了。”

叶鼎之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神兮。”

“嗯？”

他低下头，对上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见底，里面映着他的影子，还有月光，还有她浑然不觉的某种东西。

他忽然很想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