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神兮天天往千金台跑。
她确实对赌术上瘾了——不是赢钱上瘾,是那种“猜猜这次能不能赢”的感觉让她觉得新鲜。
第一天,她输了三十局,最后赢了五局,把之前输的赢回来一半。
第二天,她输了四十局,最后赢了六局,把之前输的赢回来大半。
第三天,她输了五十局,最后赢了七局,把之前输的全赢回来了还多赚了点。
她完全没发现,每次她输得多的时候,庄家就会忽然手抖,然后她就赢了。
她只是觉得,自己赌术进步神速。
千金台的生意,也跟着她“进步神速”。
第一天,千金台坐满了八成。
第二天,千金台挤满了人,站着都没位置。
第三天,千金台门口排起了长队,一直排到了街尾。
第四天,队伍从千金台门口排到了城门。
第五天,城门口排队的队伍堵住了城门,进城出城的人都得绕道。
廷尉府的人终于坐不住了。
“大人!”一个衙役冲进府衙,“千金台门口堵了!城门也堵了!进城的商队排了三里地!”
廷尉大人一拍桌子:“怎么回事?!”
“都……都是去看天下第一美人的!”
廷尉大人愣了愣:“天下第一美人?诸葛神兮?”
“对!她天天去千金台赌钱!那些人都去看她的!”
廷尉大人沉默片刻,挥了挥手:“去,告给李先生。”
衙役领命而去。
李长生收到消息时,正躺在院子里晒太阳。
他听完廷尉的诉状,沉默了很久。
“所以,”他缓缓开口,“神兮天天去赌钱,还因为看她的人太多,把城门堵了,影响城防?”
衙役点头:“是。”
李长生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我去看看。”
千金台内,神兮正坐在赌桌前,专注地看着庄家摇骰子。周围人山人海,里三层外三层,连窗户上都趴着人。
叶鼎之站在她身侧,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他挡了一波又一波的目光,挡得自己都快累死了。
百里东君在旁边兴奋地喊:“神兮加油!这把赢回来!”
雷梦杀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挤到叶鼎之身边,小声说:“这么多人,小师姐真受欢迎啊。”
小主,
叶鼎之没理他。
忽然,人群外传来一阵骚动。
“让一让让一让——”
“谁啊挤什么挤——”
“李……李先生?!”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李长生慢悠悠地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壶秋露白,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走到神兮身后,低头看了看赌桌,又看了看神兮专注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