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台山的晨雾还未散尽,诸葛神兮站在山门口,回头望了一眼。
李长生倚在门框上,手里捏着片叶子,懒洋洋地看着她。他看起来四十出头,青衫松散,那双眼睛里藏着太多岁月的痕迹。
“师父,我走了。”
“嗯。”
她站着没动。
李长生笑了:“怎么,舍不得?”
她摇摇头,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玄月。那枚弯月形的玉佩温润如玉,从她有记忆起就一直在身边。
“师父,我真的是因为玄月,一出生就是神游玄境?”
李长生点点头:“是。你睁开眼的那一刻,便是神游。”
“那我现在的内力呢?”
“玄月给的。”李长生说,“它在你身上,你便是神游。它若离了你——”
“我就没了内力。”神兮接过话。
“对。”
她沉默了一会儿。一出生就是神游玄境,听起来很厉害。可她从没觉得这有什么了不起。因为那不是她的,是玄月的。
“所以它选的人,就是我要找的人?”
“是。”李长生收起懒散的神色,“玄月一旦选中渡情之人,就会离你而去。到那时,你的内力就没了。只有时刻跟在那人身边,内力才会回来。”
神兮若有所思。
“那要是我找到了,却不想跟他待着呢?”
李长生笑了:“那就没有内力。你自己选。”
神兮低头看着玄月,轻轻摸了摸。它温润如玉,安安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