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爱她，是他自己的事。

临终前，他不求她爱他，只求有人能替他——替他看着她，护着她，等她。

找一个不会爱她的人。

这样，那个人就不会像他们一样，让她痛苦，让她困惑，让她不知所措。

姬虎燮握紧萧毅的手。

“好。”他说，“我答应你。”

萧毅笑了，慢慢闭上眼睛。

“谢谢你……老姬……”

那是萧毅最后的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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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神兮死后，姬虎燮改名李长生，隐居瑶台。

他等她的转世。

一年，十年，百年。

他不知道自己等什么。

他只是记得那个承诺。

萧毅说“替我等她”，他就等。

萧毅说“替我护她”，他就护。

可他没想到，一等就是一百八十年。

这么多年里，他偶尔会想：萧毅要是知道等这么久，会不会后悔当初的托付？

然后他自己笑了。

不会的。

萧毅那个人，别说一百八十年，三百年，三千年也会等。

小主，

所以他也只能等。

等着等着，就变成了习惯。

等着等着，就变成了——

不是萧毅的托付，而是他自己的事。

他开始期待她的转世。

不是期待重逢，是期待看见她。

想看看她这一世长什么样，开不开心，过得好不好。

想看看她还记不记得他——虽然他知道不记得。

想看看她还会不会笑，还会不会吹笛子，还会不会用那种淡淡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眼神看人。

他开始……

想她了。

不是想念。

是想。

想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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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她终于来了。

七岁，粉雕玉琢，眉眼之间，像极了她。

她站在瑶台山下，抬头望着他，眼中满是陌生的好奇。

“你是谁？”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怅然，也有一百八十年积攒的温柔。

“我是李长生。”他说，“你可以叫我师父。”

她歪着头，问：“你认识我吗？”

他想了想，轻轻说：

“认识。”

“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她没有追问。

她只是点点头，跟着他上山。

他不知道她信不信。

他只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替萧毅守护她”。

他是她自己的人了。

看着她长大，看着她入世，看着她遇见一个又一个人。

看着她对叶鼎之“心动”

看着她对苏昌河动情——那是她第一次真正爱上一个人。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默默看着。

偶尔，她会问他：“师父，什么是情？”

他想了想，说：“等你懂了就知道了。”

她又问：“你懂吗？”

他笑了。

“不懂。”

“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