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队员立刻上前,一个拿铁钎别锁,一个抓着卷帘门往上抬。
于秀梅哭着往炕角缩。
“姐夫,你快想办法啊,我要是让人看见,我还咋做人?”
马文昌急得脸都变了色,抓起棉袄往身上套,嘴里还硬撑着。
“慌啥,我出去跟他们说。”
话音刚落,卷帘门哗啦一声被掀到了顶。
冷风灌进黑咕隆咚的铺面,治安队的手电筒,加上外头街坊们打过来的七八道手电光,齐刷刷全扫进了后屋。
十几道刺眼的白光交织在一起,把这黑屋子照得跟大白天一样亮堂。
马文昌提着裤子站在炕边,皮带还耷拉着半截,于秀梅裹着被子缩在炕角,露出个乱蓬蓬的脑袋。
外头围观的街坊轰地一下炸了锅。
“哎哟我去,里头真藏着野汉子呢!”
“那男的瞅着咋那么眼熟呢?这不是规划局那个马局长吗?”
“可不就是他,晚上咋跑小姨子被窝里去了!”
指指点点的声音隔着冷风直往马文昌耳朵里钻,他那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大妈站在最前头,扯着嗓子喊。
“哎呀妈呀,大伙儿都看清楚没,抓着现行了吧!”
“白天装城里人,晚上钻被窝,真给你能耐坏了!”
于秀梅捂着脸,哭得嗓子发尖。
“你们少胡说,我跟姐夫啥事没有。”
赵大妈呸了一声。
“啥事没有?你俩光着腚搁黑屋里研究外贸尾单呢?”
外头看热闹的街坊哄堂大笑,连两个治安队员都差点没憋住。
大刘走进后屋,一把揪住马文昌的衣领,把人从炕边拽下来。
“规划局副局长是吧?拿大帽子吓唬治安队,你胆子够肥啊。”
马文昌挣了两下,裤腰差点滑下去,赶紧伸手提住。
“大刘,咱们都是县里办事的,有话好说,我打个电话。”
“打啥电话?到所里再说。”
大刘冲两个队员一挥手。
“把人带走,女的也带上,衣服让她穿齐整,别在街上丢人现眼。”
于秀梅哭着去够棉袄,马文昌还想摆谱,刚张嘴就让大刘推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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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文昌被押出来的时候,外头看热闹的人已经里三层外三层了。
门外冷风一吹,他打了个哆嗦,两只手死死拽着裤腰,脑袋快扎进裤裆里了,哪还有半点平时拿鼻孔看人的副局长派头。
街坊们指着他的脊梁骨,唾沫星子差点喷他脸上。
“呸,啥干部啊,真够不要脸的。”
“这回可出了大名了,明天全县都得知道他和小姨子搞破鞋。”
赵大妈拎着饭盒站在台阶下,冲他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白天欺负老百姓,晚上偷小姨子,啥好事都让你占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