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设皱了一下。

“啥时候的事？”

“就这两天。”

“我回头找人问问。”

李凤霞提醒他。

“咱别明着问啊！”

“懂。”

周建设戴上帽子，又交代一句。

“你家后厨被人盯的事也别拖。真抓到人，先报派出所，别自己动手。”

刘铁柱摸着锅铲，没吭声。

李凤霞接了话。

“交代过了。”

周建设从后门走了。

他一走，后厨里还静着。

刘铁柱看看门，又看看桌上的牛皮纸袋。

“媳妇，我还是觉得可惜。这么大的红本子不挂。”

李凤霞把证书、感谢信、收据一样样装回袋里。

“你想让人知道咱有靠山？”

刘铁柱点头。

“那当然。”

李凤霞把袋口折好。

“真有靠山的人，不用天天喊。”

方小兰也听住了，小声问：“李姐，那啥人算该知道的人？”

李凤霞把牛皮纸袋压到账本底下。

“能给咱找麻烦的人。还有能管住找麻烦的人。”

方小兰想了半天，端起抹布。

“那我还是收钱吧。”

李凤霞看她。

“你知道干啥就行。”

下午店里照常忙。

前厅有人夸鸭脖味儿好，有人问豆干还能不能多包点。

方小兰嗓门还是亮。

刘铁柱守着锅，钥匙挂腰上。

卫国隔一阵就往巷口去一趟。

孙学文把奖金那笔账单独折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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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皮纸袋没摆出来，可几个人心里都清楚，那东西分量不轻。

傍晚时，卫国从外头回来。

“妈，巷口有人打听。”

李凤霞正在收账，算盘没停。

“打听啥？”

“问今天从后门来的那个人是谁。”

刘铁柱脸色变了。

“周建设被人看见了？”

卫国点头。

“看见了。问的人是个卖糖葫芦的，我以前没见过。”

李凤霞把算盘珠子拨回去。

“问到谁头上了？”

“修鞋摊老头。”

“老头咋说？”

“他说不知道，可能来吃饭的。”

李凤霞嗯了一声。

修鞋老头收过她家几回鸭脖，嘴还算严。

孙学文把笔放下。

“李姐，这事怕是瞒不全。”

“不用瞒全。”

李凤霞把账本合上。

“有人看见周建设从后门来过，正好。”

刘铁柱又没绕过来。

“刚才不是说不能招眼吗？证书不能挂。”

李凤霞看他。

“有人知道周建设从后门来过，就够了。”

卫国接上。

“让外头猜。”

“嗯。”

李凤霞把账本压住。

“猜出来的，比挂墙上的管用。”

孙学文慢慢点头。

“挂出来，人家知道底。藏着，人家不敢下手太狠。”

天黑以后，方小兰和周姐先走。

刘铁柱封锅查锁。

卫国把后门闩好。

孙学文把备用账放进柜子。

李凤霞最后一个吹灯。

回到屋里，她把牛皮纸袋拿出来。

证书没有挂墙。

感谢信没有拿给外人看。

五百块也没单独放。

她把东西全压进箱底，盖上箱盖，锁好。

钥匙收进贴身兜里。

外头风吹着窗纸哗啦响。

卫国站在门口没走。

“妈。”

“嗯。”

“这东西以后能用上吗？”

李凤霞看着他。

“能，但不是现在。”

卫国点点头。

“东西亮早了，就不值钱了。”

话刚落，院门外头传来两声轻响。

不是正经敲门。

倒是有人用指节在门板上试。

卫国转身就往外走。

李凤霞把牛皮纸袋重新压回箱底，手按住锁。

外头那人又敲了第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