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凤霞手一顿。转头。
“卫国,你想起什么了”
卫国愣了。手缩回去。
“我……不知道。看着,话就出来了。”
他脸上是真茫然。眉头拧着,像脑子里翻什么东西,翻不着。
李凤霞盯了他两秒。没追问。
把圣旨小心卷回去,红绳扎好。
——
铜匣子底下还有东西。
圣旨拿出来之后,手指头摸到底板边沿有个缝。不平。
她拿刀尖顺着缝一挑——
底板翻开了。
暗层。
丝绒布裹着个圆的东西。巴掌大。
打开。
手镯。
李凤霞拿起来的时候,手停了。
通透。带绿。水头足。圈口不大,女人戴的。
她举起来,对着窗户板缝透进来的一丝光——
绿得匀。透得深。底子干净。没棉没絮没杂。
玻璃种。
这成色搁后世的拍卖行图册上她见过——七位数打底。
现在是1987年。翡翠市场刚起步,懂行的人少。但找对路子,几万块是有的。
卫国接过去,在手里转了转。对着光看了一会儿。
“老坑料。水头到这个程度,起荧了,还带杠光。”
说完他自己又愣住了。
李凤霞这回没问他。
她看他翻转手镯那个手势——拇指食指捏圈口,小指托底,随意得很。不是头一回上手这种东西的人。
赵建国说的没错。
追了两年的盗墓团伙,经手过多少出土的东西——什么年代的都有,一件一件过手、辨认、登记。圣旨的花绫规制,翡翠的种水成色,全是那时候练出来的底子。
李凤霞把手镯搁回丝绒布里,包好。
——
“圣旨先收着。”
她把卷轴裹上油布,塞回铜匣子。
“这年头你拿出一卷圣旨,来路说不清楚。弄不好有人说你盗墓。等以后再说。”
卫国点头。
“妈,那手镯呢?”
“也锁着。这东西太扎眼,找错人就是给自己招祸。”
铜匣子连带圣旨和手镯,锁进保险柜最底层。密码拨回去。锁上。
——
李凤霞回灶台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