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凤霞照常去快餐店。备菜、记账,什么都没提。
卫国去了趟砖窑那边,中午回来,在后门口等她。
“有人去过。地上有面包车的辙印,砖窑南边那块空地上插了两根新木桩。”
“木桩?”
“量地用的。问了看门老头,说前天下午来过一辆白色面包,下来两个人,转了一圈就走了。没说话,没问价。”
文件还没下来,动作快的已经开始插桩了。
李凤霞点了下头。
“继续盯着。”
——
这天晚上,李凤霞刚吃完饭,院门被拍了。
周小红。
进了堂屋站着没坐,脸色不对。
“凤霞姐,我嫂子又来事了。”
“坐下说。”
周小红在凳子上坐下来,搓了搓手。
嫂子最近又开始往服装城跑,这回不偷钱了,换了个花样——打听消息。
“她今天在店里帮忙,问我服装城一个月挣多少。我没说。又问百货大楼柜台租金多少,我也没说。”
李凤霞没插话。
“最后她问了一句特别奇怪的话。”
周小红压低声音。
“她问——你们老板是不是在东边买了地?”
李凤霞端茶缸的手顿了一下。
茶缸搁回桌上,没出声。
买地的事她没跟外人提。知道的只有三个人——她、卫国、孙学文。
卫国不会说。
孙学文那天在后厨她交代得清清楚楚,以他的性格不会往外漏。
“你嫂子原话怎么说的?一个字别差。”
周小红想了想。
“她说——有人跟她讲,凤霞姐在东郊花了六百多块买了两间破房子,是不是真的。”
有人跟她讲。
六百多块。两间破房子。
连价格都沾边。
“你问她谁说的了没?”
“问了。她不讲,嘿嘿笑,说听别人聊天听来的。我追了两句,她翻脸了,说我管太多。”
李凤霞没再问。
“嫂子那边你别再提这事,她问什么都说不知道。”
“那买地——”
“没有的事。谁问都说没有。”
周小红走了。
院门关上。
李凤霞坐回灶台前,没开灯。
脑子里把买地那天的过程一步步过了一遍。
五月中旬,下午两点多。她跟卫国蹬三轮车去的,没坐班车,没带别人。砖窑北边找到那两间平房的主人,姓杨,七十多岁,老两口。屋里谈了半个小时,签字付钱拿钥匙。走的时候太阳快落山。
回来路上经过一个岔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