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学文收了本子,站起来。
走到门口,脚步停了一下。
“凤霞姐,灶台有块砖松了,靠墙那面。要不要让刘铁柱补一下?”
李凤霞剥蒜的手停了。
“哪块?”
“底座第二层,左边数第三块。我搬蒸笼碰了一下,晃。”
底座第二层,左边第三块。
两千三百块现钱和金条就在那后面。
她没抬头。手里的蒜继续剥。
“不用补。那块砖原来就松,掏灰用的口子。补死了清灶膛不方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行。”
孙学文走了。
李凤霞坐在条凳上,手里攥着半头蒜,没动。
搬蒸笼碰到的。不是故意。
她把蒜放下,站起来走到灶台前。
三层蒸笼重新码了一下,最大的摞在最底下,正好挡住靠墙那面。铁锅架上去,旁边堵了两把铁勺和一个笊篱。
不刻意,但挡得严实。
要搬蒸笼,得先把锅和勺子全拿开,动静大得整个后厨都能听见。
她退后一步,看了看。
挡得住。
擦了手,围裙系上。
一千六百三十二块。三个点的月净利,头一回变成纸上的数字。
但这不是她手里最大的一笔。灶台底下压着两千三的现钱和金条。东郊六百五买的那块地,批文还没下来。
这些散在各处的钱,得拧成一股绳。
她从裤腰暗兜里摸出老周捎来的那张烟盒纸,展开看了一眼。
查无此人
最后那个括号还杵在那儿。
(面谈)。
纸上能写清楚的事不用见面。要面谈,说明查出来的东西比“查无此人”四个字重得多。
她把纸折好塞回暗兜。
林小云昨晚撬了一夜的柜子,翻了一柜子破烂,今早脸上半点慌都没有。
查无此人的人,撬了柜子没得手,下一步会怎么走?
老周那个“面谈”,和林小云的下一步——到底哪个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