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响了一下合上,脚步远了。
李凤霞站在堂屋门口没动。
赵建国什么来头,还在查。陈守业那封信寄出去十来天,回音没到。方志远的新生意,条件得她来定。三件事搅在一块,没一件能撂。
她转身经过灶台,墙缝里掉出来一封信。
信多缝窄,挤不住了。
弯腰捡起来。
刘丽艳上个月寄的,作业本纸,三个字。
收到了。
看了一秒钟,塞回去了。
四封了。三封收到了,加上上回那封弟弟腿断了。四封信塞在灶台墙缝里,一封比一封厚。
关了灯正要回屋,后院传来开门声。
卫国的脚步,很轻。
她走到后院门口。卫国站在仓库门边上,穿着那件深蓝色夹克。
怎么了?
刚才有个人在后巷口站了好一会儿。
他停了一下。
就在仓库后墙外面,抽了根烟,烟头踩灭了才走的。往南边,汽车站方向。
看清脸了没?
没有。个子不矮,腰板很直。
跟赵寡妇之前说的一模一样。
她看了卫国两秒。
进去,门关严,灯别开。
卫国转身回了隔间,铁皮门从里面拉上,插销扣死。
李凤霞没回屋。
她走到后院墙根底下,蹲下来摸了摸地面。
手指碰到一个硬东西,捏起来。
烟头。掐灭的,还带着一点温。
她捏在手里闻了一下。
不是本地卖的烟。
滤嘴上印着一行小字,光太暗看不清,她把烟头揣进兜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巷子里黑漆漆一条,什么都看不见。
安静得很。
但那种安静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