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凤霞走到刘铁柱面前扔给他一个红包。
“以后后厨归你管干得好还有奖金。”
“哎哎我肯定好好干。”刘铁柱双手接住眼眶都红了。
最后李凤霞走到墙角。
卫国正低头扫地没看这边,李凤霞把最厚的一个红包塞进他大衣口袋里。
卫国动作一顿放下扫帚去掏口袋。
“婶子我不要钱。”
“拿着。”李凤霞按住他的手,“这几天你跟着我跑前跑后,没你镇场子今天这门槛都得被人踩破。”
“管饭就行。”卫国固执地往外掏。
“当妈的给儿子零花钱你敢不要?”李凤霞眼睛一瞪拿出长辈的架势。
卫国看着李凤霞的眼睛,发现那里面没有算计,只有清清白白的护短和暖意,他喉结滚了一下,慢慢松开手把红包按回口袋里。
“听婶子的。”他闷声说了一句。
凤霞快餐店一炮而红。
接连三天快餐店天天爆满,六百份饭菜每天都在一个半小时内被抢空,机械厂的工人和县中的学生彻底被这实惠又好吃的饭菜征服了。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街道对面张姐的烧饼摊冷清极了。
炉子里的炭火快熄了案板上的面团也干得发硬。
整整一中午她只卖出去三个烧饼,以前那些天天来买烧饼的学生现在全挤在对面那家长龙里,连平时最爱吃她家烧饼的几个机械厂老主顾今天都端着铝饭盒去了对面。
张姐站在摊位后面手里攥着个擀面杖指关节捏得发白,她盯着对面凤霞快餐店红火的招牌眼神怨毒。
她算过对面那客流量一天少说也得赚个百八十块。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一个乡下来的村妇凭什么在这条街上称王称霸把大家的钱都赚光了。
“收摊。”张姐咬了咬牙把擀面杖往案板上一摔。
当晚夜色漆黑。
张姐换了身干净的棉袄手里提着个网兜,网兜里装着两瓶茅台酒和一条红塔山,她踩着碎雪拐进县委家属院停在一栋红砖小楼的二层门前。
她换上一副委屈的笑脸抬手敲门。
门开了一个大腹便便梳着背头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后身上穿着件灰色的羊毛衫。
“哟表妹大晚上的怎么来了?”男人目光扫过张姐手里的网兜脸上的肥肉挤出一个笑。
“表哥你可是县卫生局的科长,你得给妹妹做主啊。”张姐眼圈一红声音带着哭腔。
“对面新开的那家快餐店把我的客人都抢光了。”
男人目光扫过网兜里的茅台和红塔山,伸手接了过来。
“一家没背景的个体户也敢在县城里炸刺儿。”男人冷哼了一声。
“明天上午我让她那招牌怎么挂上去的就怎么摘下来。”
他侧过身子让出一条道。
“进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