仨人挤成一堆,疼得直打滚。
又一个愣头青不要命,举着砖头从后头砸过来。
小伙头都没回,伸手往后一捞,揪住那人后脖领,往前一拽,往下一按——
脸狠狠磕在小伙膝盖上。
砖头啪嗒掉了,人趴地上不动了。
前后不到一分钟。
冲上来的全被撂倒。
剩下几个站着的,腿肚子打颤,棍都快握不住。
没人再敢往前。
刘立军脸煞白,手里的砖头掉在地上,转身就跑。
“快撤!这小子是硬茬!撤!”
混子们连地上的同伙都不管,连滚带爬窜出胡同。
小伙慢慢转回来,站在李凤霞身前,肩膀绷着没松。
胳膊上旧伤口又挣开了,血丝渗出来沾在衣袖上。
他一声不吭,死死盯着仓库门口那几个拿铁棍的壮汉。
李凤霞伸手拍了拍他后背:“没事了。”
小伙没动,还是挡在她前面。
李凤霞往前站了半步,直面刘把头。
刘立军那伙软脚虾跑了不算什么,眼前这位才是真正的硬茬。
门口五个壮汉手里的铁棍还举着,真硬拼,不好说。
但她不能怂。
“刘把头,别觉得吃定我了。”
嗓门亮堂,一字一顿。
“我敢揣着国库券来,就有后手。方志远方老板跟我做过几回买卖,我来之前话已经递过去了。今儿我要是在你这胡同里出半点事,你这黑市往后别想在这地界安稳开。”
刘把头捏核桃的手停了。
没插话,就这么听着。
李凤霞看他没发话,知道有门,话头不停:
“咱敞亮人说敞亮话。我手里常有紧俏货,今儿这事翻篇,以后有好货我第一个想着你。交个朋友,互利互惠,比撕破脸强。”
刘把头指节用力,核桃在掌心转了半圈,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今天我把话撂这。”
李凤霞迎着他的目光,半点没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