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擦吧,伤口又破了。
她从兜里掏出块手帕递过去。
小伙子回过身,接过手帕,笨手笨脚地按在胳膊上。
按了两下血没止住,他就不管了,把手帕往胳膊上一缠,打了个死结。
疼不?
不疼。
说完又往她前面站了半步,一副你走哪我跟哪的架势。
李凤霞叹了口气。
她不是滥好心的人。
但今晚去黑市,刘把头什么路数还没完全摸透,刘立军这疯狗又在暗处盯着。
自己一个人去,确实悬。
跟着吧。
她抬脚往前走,丑话说在前头,到了地方,我说啥你干啥,不该张嘴的别张嘴,不该动手的别动手。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小伙子闷声应了句。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越来越偏的小路往黑市方向走。
胡同越来越窄,越来越黑。
刚拐过黑市前最后一个岔口,小伙子突然一把扯住李凤霞的袖子,把她往后拽了一步。
他整个人挡在前面,身子压低,死死盯着前方。
胡同深处,木棍敲着砖壁,一下一下,闷闷的响。
刘立军的声音从黑暗里飘过来,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
臭老婆子,我就不信你能一直横!今天非废了你们俩不可!
影影绰绰的,十来个人从胡同里慢慢走出来。
木棍,砖头,还有两根铁管子。
把前路堵得严严实实。
李凤霞心往下沉了一截。
刚要转身——
身后,黑市仓库的卷闸门缝里,漏出一线昏黄的光。
两个壮汉从门缝里闪出来,不声不响地挡在了退路上。
中山装男人靠在门框边,指尖夹着烟,烟头明灭了一下。
他朝着仓库里面偏了偏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飘进李凤霞耳朵里——
刘哥说了,请大妹子进来坐坐。
前面是刘立军的十来个混子。
后面是刘把头的人。
李凤霞攥紧了兜里的水果刀,指甲掐进掌心里。
死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