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灭了。
他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摸着被踩肿的手背,一字一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臭娘们,给脸不要脸。等你明天交了货,老子连本带利全抢过来。”
他转身钻进县城边的一处破民房。
屋里烟雾缭绕,汗臭味呛人。几个光膀子的混子围着破木桌打牌,都是他赌钱的狐朋狗友。
一个刀疤脸把牌一扔:“立军,踩好点了?”
刘立军拽过一条长凳坐下:“踩好了。那死老婆子明天去黑市出货,手里绝对有大钱,少说几千块。”
几个混子全来了精神。
“几千块?你亲妈还真有这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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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立军把手里半截砖头往桌上一拍。
“什么亲妈!她六亲不认!明天咱们就在黑市外头堵她,钱抢到手平分。赌债还清,剩下的去市里快活。”
刀疤脸抄起墙角的木棍颠了颠:“行。等她出来,直接套麻袋。那片儿荒郊野岭的,神不知鬼不觉。”
——
黑市仓库最里头。
刘把头坐在太师椅上,手里转着俩磨亮的山核桃。
对面穿中山装的男人压低声音:“刘哥,那女人是方志远那条线的,手里绝对有大货。今天来踩了点,明天肯定带货来。”
刘把头停下手里的核桃。左脸那道刀疤在昏黄灯光下一跳一跳的。
“方志远的货,从来都是硬通货。”
“盯紧了。这女人心里有数,别让她跑了路子。”
中山装男人连连点头:“放心,仓库四周守死了。她交易完,一路跟着她。住处、拿货渠道、手里还剩多少货,全给您摸得清清楚楚。”
刘把头把核桃拍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她一个女人敢单枪匹马闯黑市,手里指不定捏着多大的底牌。”
“她的货,我要。方志远这条线,我也要。”
他转过身,声音沉下去。
“明天晚上。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
“识相的话,把上线交出来,留她一条活路。”
“不识相——”
他没把话说完。
手里的山核桃攥紧了,“咔”地一声,裂了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