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本泛黄的破书,几件打满补丁的旧衣裳,外加几个梆硬的干饼子。
刘老太愣住了。两只手在那堆破烂里来回扒拉,旧衣裳的破兜全被翻了个底朝天,连个钢镚都没掉出来。
墙根底下的刘丽艳大失所望,撇了撇嘴,转身溜回了自己屋。西厢房门口的丽娟则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钱呢?”刘老太猛地抬头,脸上的褶子乱颤,“你把钱藏哪了!”
“啥钱?”李凤霞居高临下,“你当省城遍地是金子,弯腰就能捡?我出去给人卖苦力,就换了这几个干饼子和几件破衣裳。至于吉普车,是人家老板看我可怜,顺道捎我一程。你们听风就是雨,想钱想疯了?”
钱早被她换成了存折,贴身绑在腰上。外头罩着宽大的破棉袄,谁也看不出毛病。
刘老太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起来。
“你撒谎!肯定是你把钱藏了!铁柱,你死人啊,搜她的身!”
刘铁柱这会儿彻底醒了神。看看地上的破烂,再看看李凤霞那张脸,几步跨过去,一把薅起地上的刘老太。
“娘!别闹了!”刘铁柱压着嗓子,声音发飘,“凤霞刚从外头遭罪回来,哪来的钱!你听桂华瞎咧咧,我送你回去!”
刘老太挣扎着还要骂街,被刘铁柱连拉带拽拖出了院子。
院子里彻底清净。
李凤霞弯腰捡起布包,拍掉黄土。她扫了一眼空荡荡的院子,心里冷笑。
转身回屋,插上门闩。
夜深。
靠山屯死一般寂静,偶尔传来两声野猫叫春。正房那边响起刘铁柱打雷一样的呼噜声,隔着半个院子都震耳朵。
李凤霞坐在炕沿上,睁开眼。
时辰到了。
她下了地,趿拉上黑布鞋,摸黑凑到墙角的破木箱前。从兜里摸出纳鞋底的锥子,凭着手感顺到箱底第三块木板的缝隙,手腕一压。
木板弹开。
暗格里是个油纸包。李凤霞剥开油纸,指腹摸到了那本四千块钱的信用社存折。她把存折塞进内衣暗兜,把木板压回原处。
推开屋门,初冬的夜风直往脖领子里灌。
李凤霞贴着墙根,避开月光,摸进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