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他压低声音,明天中午,你带钱来。我尽量给你凑六千块面额的。六折就六折,但你得替我保密。
放心。我这张老脸,出了门谁认识谁啊。
痛快。王行长先帮我把这现金换成存折,省着我来回不方便
胆大心细,这个女人不简单!是王行长心里对这个农村女人的评价,然后吩咐着手下人帮着把存折办好递给李凤霞。
李凤霞接过看看金额,满意的站起身,拎起布包。
走出银行大门,正午的日头毒辣,烤得柏油路面直冒虚汗。
李凤霞把布包塞进袄子里,用麻绳死死缠在腰上。绳结打了三道,拽都拽不开。
加上家里那本存折,她现在手里的资产过万。
万元户。
这年头,这三个字能让人横着走。
守着死钱吃老本,那是傻子才干的事。再过几年,国家开放国库券异地交易。沿海大城市的价格甚至能炒到面额之上。
现在六折收进来,转手就是翻倍的利润。这笔买卖,她吃定了。
李凤霞顺着墙根往前走。
路过十字路口的供销社时,她偏了偏头。
玻璃橱窗的反光里,映出街对面的景象。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瘦高人影,正隔着半条街,不远不近地坠在她身后。
那人脚上穿着一双破解放鞋,手里拎着个空麻袋,帽檐压得很低。
李凤霞脚下的步子没停。
她拐进一条狭窄的胡同。
胡同里没人,只有几只野猫在翻垃圾堆。两边的青砖墙挡住外头的日头,透着阴凉。
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拐了进来。
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在胡同里回荡。
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