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低下头继续擦烟嘴,那意思是赶紧走别耽误工夫。
李凤霞没走,伸手在坛身上轻轻一扣,指骨和釉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却厚重的回响。
“掌柜的,冰裂纹开片自然,发色浓而不艳,这是正经的清中期青花缠枝莲纹罐。”
“您要是真看走眼了,我这就带东西去省城,总有识货的。”
老头擦烟嘴的动作停了。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终于正眼看向这个穿着蓝布褂子的农村妇女。
他重新凑近坛子,从柜台底下摸出放大镜,仔仔细细地看了足足五分钟。
眼神从轻蔑变成惊疑,最后多了一层掩不住的贪。
“大姐,你这些词从哪儿听来的?”
李凤霞面不改色,语气稳当得跟谈地里苞米收成一样。
“家里老辈传下来的话,我也就记个大概,您给个实诚价吧。”
老头直起腰摘下眼镜,沉吟了一会儿,伸出一个手指头。
“一百块,品相不好,釉面磨损厉害,我收了也得压手里。”
李凤霞二话不说,抓起棉袄就要裹坛子。
“别急别急!”
老头从柜台后转出来搬了把椅子。
“三百,诚意价。”
李凤霞坐是坐下了,手始终搭在坛子上,随时准备起身。
“掌柜的,您转手卖给省里那些大买家,少说翻十倍八倍的,三百块打发叫花子呢?”
“五百,天价了。”
李凤霞摇头起身。
“一千!”
老头嗓门拔高,手掌拍在柜台上。
李凤霞停下动作,回头看了他一眼。
“四千五,少一分我带走,县城卖不掉我去省城。”
老头急得来回踱步,老花镜差点捏碎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东西运到省城找个大买主,翻五倍十倍都不在话下,要是放走了这口坛子,一辈子别想再碰见第二个。
“两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