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亲儿子拔了我的氧气管,我死不瞑目!

2020年,北宁市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

心电监护仪的电子音一声接一声,在死寂的病房里来回弹荡。

病床上,73岁的李凤霞浑身插满透明的管子,整个人干瘪萎缩,皮肤蜡黄,颧骨高高凸起。

她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但听觉却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变得异常清晰。

病床边,站着她操劳了一辈子,用血汗喂大的三个亲生骨肉。

“哥,这老太婆到底什么时候咽气啊?我下个月还要去三亚旅游呢,她死拖着不走,真晦气!”

二女儿刘丽艳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嫌恶。

“从小到大她就只会捡破烂,穿带补丁的衣服去学校接我,害我被同学笑话一辈子!现在老了还要拖累我!”

“就是啊大哥,老房子那片地儿,市里已经划进棚户区改造了,拆迁款马上就要下来了,整整一千多万啊!”

小儿子刘立强烦躁地搓着手。

“她现在这样半死不活地吊着一口气,咱们谁也拿不到钱!”

他撇了撇嘴。

“还有,昨天殡仪馆打电话问买什么档次的墓地,买什么墓地啊?一平米好几万!等她死了直接烧了,把骨灰撒进松江得了,反正她这辈子也习惯当垃圾了,给她买墓地纯属浪费钱!”

听着这些话,躺在床上的李凤霞心口一阵绞痛。

她以为自己拖累了孩子,心里正愧疚着,可原来在他们眼里,自己一生的血汗付出只是让他们觉得丢人和晦气的垃圾。

连死后都不配拥有一块墓地。

但这还不是最让她绝望的。

大儿子刘立军,这个已经55岁,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盯着监护仪上那条微弱起伏的波浪线,冷笑了一声。

“行了,都别抱怨了。”

他转过身来,嗓音压得极低。

“要怪,就怪这老东西命太贱,太硬!半个月前她在家里突发心脏病倒在地上的时候,我其实就在门外看着。”

这句话一出,刘丽艳和刘立强全愣住了。

病床上的李凤霞五脏六腑都在发冷。

刘立军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算计。

“我当时故意等了整整半个小时才打的120!我本来想着,等她死透了,咱们直接拿死亡证明去领拆迁款,多省事!”

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