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昌翻不了身了。”

“高长明正式接手规划局。”

“东郊也要重新勘测。”

刘铁柱眉头拧了起来。

“马文昌到底捅了多大的窟窿？”

李凤霞翻了翻手掌。

“规划局旧账被翻出来了。”

“马文昌以前插手东郊的事，也压不住了。”

“他找过人，没人敢接。”

方小兰冷哼一声，把抹布甩到桌上。

“该！”

“他带人折腾咱店的时候多能耐。”

“现在轮到查他，咋没人替他说话了？”

赵二捧着粗瓷碗喝了一口热水，嘴边哈出的白气散在炉火边。

“你这话说得对。”

“这种人平时身边全是兄弟，真出事了，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方小兰斜他一眼。

“就你明白。”

赵二端着碗往旁边让了半步，没跟她顶嘴，只把碗沿往手心里拢了拢。

“我不明白，我就知道这水挺热乎。”

方小兰嘴角动了一下，又赶紧低头去拧抹布。

刘铁柱搓着粗糙的手掌，脸上的喜气怎么都藏不住。

“凤霞，还是你沉得住气。”

“这么大一棵树，说倒就倒了。”

李凤霞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当干部不替老百姓办事，整天琢磨咋拿人，咋吓唬人。”

“自作孽不可活！风向一变，他自然站不住。”

刘铁柱连连点头。

“倒了就好，倒了就好！省得他以后再来祸害咱家。”

方小兰惦记着另一件事，攥紧湿抹布追问。

“那他以前插下的破木桩子咋办？”

李凤霞看着炉膛里翻动的火苗。

“那些桩子不是正经程序下去的。”

“现在不算数。”

“还得一根根登记。”

方小兰乐得拍了一下桌沿，筷笼跟着晃了晃。

“这回真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当初拿几根破木桩吓唬人，现在倒好，一根都没浪费。”

“全给他记到账上了。”

刘铁柱蹲到李凤霞旁边，手在膝盖上来回搓了几下。

“那砖窑北边的两间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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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赶上新规划了？”

李凤霞扫了他一眼。

“急啥？”

“重新勘测不等于拆迁，规划图没贴出来，补偿更没影。”

“谁要是敢往外说咱家房子要拆，我先找谁算账。”

刘铁柱脸上的笑收了收。

“我不往外说。”

“我就是想起当初那些人的话，心里痛快。”

“他们都笑你花六百五十块钱买了两间破房。”

“说屋顶漏雨，墙根返潮，白给都没人住。”

方小兰立刻接上话。

“可不是。”

“还有人背地里说凤霞姐看走眼了。”

“我听见好几回，差点抄笤帚跟他们讲理。”

李凤霞拿起火钳，把炉膛里的煤块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