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唐宁街十号。
“砰!”
精致的皇家骨瓷茶杯被狠狠砸在墙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红茶四处飞溅。
大英帝国第一海务大臣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
他像一头发怒的雄狮般在首相办公室内来回踱步,手里死死攥着那份刚刚译出的加急电报,声音因为极度愤怒而变得嘶哑。
“耻辱!这是大英帝国皇家海军建军三百年来,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维多利亚号居然真的停船了!他们居然向一群盘踞在南洋的黄种人军阀降下了米字旗!甚至还乖乖用黄金上交了百分之十五的‘安保税’!”
海务大臣猛地转过身,双手重重拍在首相宽大的办公桌上,怒吼道:“首相阁下!我强烈要求立刻全面动员远东舰队!把那个叫林默的狂徒,连同他那座不知天高地厚的荒岛,一起用四百毫米口径的舰炮彻底犁平!”
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坐在宽大真皮座椅里的首相没有说话,他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只是默默地将目光转向了坐在角落阴影里的皇家海军情报局局长。
情报局长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理会海务大臣杀人般的目光,而是将一份绝密战略评估报告铺在了桌面上。
“阁下,请恕我直言,我们现在……根本做不到。”
“你说什么?!”海务大臣勃然大怒,“你是在质疑皇家海军的实力吗?!”
“我是在陈述客观事实。”情报局长声音干涩,指着地图上那条犹如咽喉般狭窄的水道,“根据维多利亚号传回的最新目击情报,以及我们昨晚彻底失联的联合舰队残骸分析,星洲目前的防务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之前的预估。”
情报局长深吸了一口气,翻开几张模糊的照片,“他们不仅掌握了一支能够神出鬼没、完全避开声呐探测的深海潜艇狼群,更可怕的是,他们在海峡咽喉的制高点上,部署了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喷火飞弹’。”
“那里最窄处只有区区几海里。如果我们的战列舰编队强行驶入,庞大且笨重的舰体在那种直线距离下,面对水下鱼雷和岸基重型飞弹的立体绞杀,完全就是毫无还手之力的活靶子!”
情报局长的手指重重敲击在地图上,“想要强行蹚平星洲海峡,海军部经过兵棋推演,至少要做好沉没三艘主力战列舰和十几艘巡洋舰的准备。而帝国现在的国库……根本承受不起再造一支舰队的恐怖代价。”
死寂。
死一般的死寂。
海务大臣张了张嘴,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却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二战刚刚结束,大英帝国的血液早已被抽干。
为了所谓的面子去填一个必然葬送主力舰队的无底洞,国会的老爷们绝不会批准。
首相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双手死死抓着椅背,指关节因为极度用力而泛出没有血色的苍白。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没有足够的炮弹,尊严连一张废纸都不如。
“给所有远洋商会发密电。”
良久,首相重新睁开眼睛,声音仿佛苍老了十岁,“在帝国恢复元气、找到破解那种新型飞弹的方法之前……航经星洲海峡的帝国船只,默认遵守他们的规矩。”
“交税吧。”
当这两个字从大英帝国最高决策者的牙缝里挤出来时,整个日不落帝国的脊梁,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压弯了。
帝国,低头了。
……
同一时间,星洲海峡,华夏海峡管理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