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白，你可以下去了。”左鸿远的声音冷冷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既然无灵根，那就安心做个凡人吧。”

“等等。”左白抬起头，目光直视左鸿远，“长老，我想再测一次。”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嘲笑声。

“再测一次？测一千次他也是个废物！”

“哈哈哈，他不死心啊！”

“真是可怜，接受现实吧！”

“左白，别丢人了，快下来吧！”

左白没有理会那些声音。

他只是看着左鸿远，目光平静而坚定。

左鸿远皱了皱眉，正要开口拒绝，却看到左白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在这个少年身上见过的光芒。

坚定，决绝，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火。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好，那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左白再次将手放在测灵石上。

这一次，他没有闭眼，而是死死盯着那块玉石，在心中默念：“系统，你说我的灵根是被封印的，怎么解封？”

【解封圣灵根需要挂点。挂点可通过回收实物、完成任务、击杀敌人等方式获取。当前宿主持有物品：无价值实物若干，可回收换取挂点。】

“回收实物？”左白一愣，“什么东西都行？”

【是的，只要是有价值的物品，都可以回收。包括但不限于：灵石、丹药、法器、功法秘籍、天材地宝……】

左白看了看自己身上——一件破麻衣，一双草鞋，口袋里空空如也。别说灵石了，连一枚铜钱都没有。

等等。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前身的母亲去世前，留给他一块玉佩。那块玉佩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因为母亲的遗物，他一直贴身戴着。

左白伸手摸向胸口，果然摸到了那块温润的玉佩。

“系统，这块玉佩值多少挂点？”

【正在扫描……扫描完成。物品鉴定：下品护身玉佩，可抵挡一次炼气期攻击。回收价值：10挂点。】

才10挂点？

左白有些犹豫。

这是母亲留给原主的遗物，是原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精神寄托。如果把它回收了，原主的在天之灵会不会怪他？

但他很快就不犹豫了。

因为他没有选择。

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如果连命都保不住，留着遗物又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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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他现在就是左白。他替原主活下去，就是对原主最好的交代。

“回收。”

【回收成功。挂点余额：10。】

【是否使用挂点解封圣灵根？当前解封进度：0%。解封1%需要20万挂点。】

20万挂点？！

左白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现在只有10挂点，距离20万差了整整两万倍！

不过，系统刚才发布的任务说，完成“打破绝境，证明自己”可以获得100挂点和0.01%的解封进度。也就是说，只要完成任务，他就能迈出第一步。

问题是——怎么打破绝境？怎么证明自己？

就在这时，测灵石忽然发出一阵轻微的震颤。

左白低头看去，只见测灵石表面浮现出一道微弱的金色光芒，一闪即逝。

“嗯？”左鸿远眉头一挑，快步走上前来，仔细观察测灵石，“奇怪……刚才好像有反应……”

台下的人也注意到了异常，纷纷伸长脖子张望。

“怎么回事？测灵石亮了？”

“不可能吧？他不是无灵根吗？”

“难道是测灵石坏了？”

左鸿远沉吟片刻，挥了挥手：“可能是测灵石受到干扰，结果不作数。左白，你先下去吧。”

“长老，”左白却没有动，“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一个人被认定为无灵根，但他偏偏能修炼，那算什么？”

左鸿远一愣，随即失笑：“无灵根者无法感知灵气，怎么可能修炼？这是修真界最基本的常识。”

“是吗？”左白微微一笑，忽然盘膝坐下，闭上双眼。

他当然不会修炼——前身只是个凡人，根本没接触过任何功法。但他有系统。

“系统，有没有办法让我暂时模拟出修炼的迹象？”

【可以。消耗1挂点，可临时激活微量灵气感应，持续时间10秒。】

“成交！”

下一秒，左白只觉得丹田处微微一热，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流顺着经脉缓缓流动。那是灵气——虽然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确确实实存在！

他睁开眼，摊开手掌，掌心竟凝聚出一缕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气。

全场死寂。

所有人，包括左鸿远在内，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这……这怎么可能？！”左鸿远失声道，“你明明是无灵根，怎么能引气入体？！”

左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淡淡道：“长老，测灵石的结果未必准确。无尽大陆因上古神尸陨落，灵气中混有‘浊息’，灵根检测误判率高达30%。这一点，想必您比我清楚。”

左鸿远的脸色变了。

作为筑基期的修士，他当然知道这个传说——无尽大陆的灵气被上古神尸的浊息污染，导致灵根检测经常出错。很多天才因此被埋没，但也有少数人能在极端情况下觉醒隐藏的灵根。

难道……这个一直被当成废物的左白，就是那种人？

“你再测一次。”左鸿远沉声道，亲自走到测灵石前，将手按在上面注入灵力，确认测灵石没有问题，“把手放上来，全力催动你的灵气。”

左白依言照做。

这一次，测灵石的反应明显了许多。金色的光芒从接触点扩散开来，虽然依旧暗淡，但已经不是之前那种死寂一片的状态了。

“杂……杂灵根？”左鸿远不确定地说道，“不对，这光芒的纯度，似乎比杂灵根要高一些……”

“长老，我觉得测灵石可能真的出了问题。”左白收回手，一脸无辜，“要不，改天再测？”

左鸿远深深看了他一眼，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也好。今日之事，暂且按下不提。左白，你先回去，等我禀报家主后再做定夺。”

“是，长老。”

左白转身走下高台，迎着众人复杂的目光，脚步从容。

他能感觉到，那些嘲讽的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疑、嫉妒、羡慕，还有一丝敬畏。

这就是实力的魅力——哪怕只是最微末的实力，也足以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你的人闭嘴。

回到家中，左白关上门，迫不及待地打开系统面板。

【任务完成：打破绝境，证明自己。】

【奖励发放：挂点+100，圣灵根解封进度+0.01%。】

【当前挂点余额：109。】

【当前圣灵根解封进度：0.01%。】

左白长长舒了一口气，靠在墙上，脸上露出疲惫的笑容。

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

虽然只是0.01%的解封进度，虽然只有109个挂点，但这已经足够了。至少证明，系统是真的，圣灵根是真的，他的未来——也是真的。

“接下来……”他看向窗外，目光渐渐变得锐利，“得想办法搞到更多的挂点。”

根据系统提示，挂点的获取途径有三种：回收实物、完成任务、击杀敌人。

回收实物最快，但他现在身无分文，连母亲的遗物都搭进去了。完成任务需要契机，不能强求。至于击杀敌人——他现在连只鸡都打不过，还是别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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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得先去赚点钱。”

左白翻箱倒柜，找出了前身藏起来的全部积蓄——三两碎银子。这是他省吃俭用攒了好几年的一点家底，本来打算买点药材调理身体的。

“三两银子……换成黄金的话，大概也就一钱左右。”左白掂了掂手里的碎银，“系统，回收。”

【回收成功。白银三两，折合黄金一钱。获得挂点：1。】

“才1点？”左白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也太少了吧。”

【黄金与挂点的兑换比例为1:1。白银价值较低，三两白银折合一钱黄金，故获得1挂点。】

好吧，聊胜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