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寒风刺骨。

左白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破败的木屋顶棚，几缕月光从缝隙中漏下来，照在他身上那件补丁摞补丁的粗布麻衣上。

脑海中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个加班的深夜——连续熬夜三天，终于在工位上猝死了。

死前最后一刻，他还在改第四版的方案，甲方说“还是用第一版吧”。

他当时真想骂娘。

可惜没来得及骂出口，人就没了。

作为一个普通的社畜，他这辈子做过最大胆的事就是在项目方案里多加了两页PPT，最奢侈的事就是发了工资后点了一杯二十块钱的奶茶。

然后他死了。

死在工位上，死在凌晨三点，死在一堆没改完的方案中间。

而现在——

“嘶——”

一阵剧痛袭来，大量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左白，出云帝国南岭郡青木镇左家旁支子弟，年方十六，父母早亡，寄居在三叔左青山家中。天生体弱，灵根测试两次均为“无灵根”，被族人视为废物，靠着在家族药田做杂役勉强糊口。

今天是第三次测灵的日子——也是最后一次机会。若再测不出灵根，按照帝国律法和家族规矩，他将被彻底剥夺修炼资格，终生沦为凡人，连家族的杂役都做不了。

“穿越了……”左白喃喃自语，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别人的穿越：醒来的瞬间，发现自己躺在豪华的床榻上，丫鬟环绕，家财万贯。

他的穿越：破屋、破床、破衣服，外加一碗凉透的稀粥。

连个像样的出场画面都没有。

他撑着床板坐起身来，环顾四周。这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土坯房，墙角堆着几捆干柴，一张瘸腿的木桌，桌上放着半碗凉透的稀粥。粥面上漂着几粒米，清汤寡水，看着就没有食欲。

这就是他在这个世界十六年的全部家当。

不，准确地说，是原主十六年的全部家当。

现在，是他的了。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一个尖利的女声传来：“左白！起来了没？今天是你最后一次测灵，别磨蹭！三婶我还等着你去药田干活呢！”

是三婶王氏的声音。

记忆中，这位三婶对他向来刻薄。每天天不亮就催他去药田，干最累的活，吃最差的饭，稍有差错就是一顿打骂。原主身上经常青一块紫一块，都是这位三婶的“杰作”。

而三叔左青山，虽然心底善良，但性格懦弱，在家里做不了主，每次想帮原主说话，都会被王氏骂得狗血淋头。久而久之，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侄子受苦，暗自叹气。

左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应了一声：“来了。”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推门而出。门外，一个穿着绸缎衣裳的中年妇人正叉腰站着，满脸不耐烦。正是三婶王氏。

“哟，还知道出来？我以为你要睡到日上三竿呢！”王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中满是嫌弃，“瞧瞧你这副模样，就算测出一百次也是个废物！赶紧的，别耽误时辰，测完了好回来干活！”

左白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跟着她往外走。

晨光熹微，青木镇的街道上已经热闹起来。今天是三年一度的大型测灵日，镇上所有年满十六岁的少年少女都要到镇中心的广场集合，统一进行灵根测试。

一路上，左白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有左家的嫡系子弟，穿着锦衣华服，前呼后拥；也有旁支和外姓的孩子，衣着朴素，神色紧张。所有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

“快看快看，那不是左家的废物左白吗？”

“听说他前两次测灵都是无灵根，这次估计也差不多。”

“啧啧，十六岁了还是个凡人，这辈子算是完了。”

“可不是嘛，左家好歹也是青木镇的大族，出了这么个废物，真是丢人。”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像针一样扎在耳膜上。

左白低着头，装作没听见。

但他的手，已经在袖中攥成了拳头。

他前世是个社畜，被人骂过、被人坑过、被人甩过锅。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被一群人当面指着鼻子嘲笑，还不能还口。

因为在这个世界，废物是没有资格说话的。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百人。高台上摆着一块巨大的测灵石，旁边站着几位身穿长袍的修士，为首的是左家的长老左鸿远，筑基期的修为，在青木镇也算一号人物。

“肃静！”左鸿远抬手示意，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日是我青木镇三年一度的大测之日。按照规矩，所有年满十六岁的少年少女依次上前，将手置于测灵石上，运足心神，测灵石自会显示你们的灵根资质。”

“记住，灵根分品级，无灵根者为凡人，杂灵根者可入外门，地灵根者可入内门，天灵根者——”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将直接保送入超级宗门，前途无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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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一片哗然，不少少年眼中燃起了火热的光芒。

左白排在队伍的最后面，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个上前测试。

第一个，无灵根。那少年脸色惨白，失魂落魄地走下台。

第二个，无灵根。女孩当场哭了出来。

第三个，杂灵根！那人兴奋得跳了起来，全家都跟着欢呼。

第四个，无灵根。

第五个，无灵根。

……

大多数人的结果都是无灵根，偶尔出现一个杂灵根，就会引来一阵羡慕的目光。至于地灵根，一个都没有。

左白看着那些人脸上的表情——有人崩溃大哭，有人欣喜若狂，有人面无表情地接受了命运。

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残酷。

一次测试，就决定了一个人一生的命运。

而他，马上就要面对这残酷的审判了。

“下一个，左家，左白！”

轮到他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带着嘲讽、怜悯、好奇，还有幸灾乐祸。

左白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高台。

他的脚步很稳，但心跳很快。

测灵石是一块通体莹白的玉石，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晕。他伸出右手，轻轻按在上面。

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一秒，两秒，三秒……

测灵石毫无反应。

台下传来一阵哄笑。

“果然又是无灵根！”

“我就说吧，废物永远是废物！”

“左家这下脸丢大了。”

“哈哈哈，你看他那副样子，还以为自己能翻盘呢！”

笑声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左白睁开眼，看着那块冰冷的石头，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不甘？愤怒？失望？

都有。

但他更多的是茫然。

穿越过来，连金手指都没有，就要被打回原形了吗？

就在这时——

【叮！检测到宿主濒临绝境，符合系统激活条件……】

【无限破境系统正在启动……】

【启动完成！】

【欢迎宿主，我是无限破境系统。】

左白愣住了。

脑海中，一个透明的面板凭空浮现，上面跳动着几行文字：

宿主：左白

灵根：无（封印中）

境界：凡人

挂点：0

当前任务：打破绝境，证明自己

任务奖励：圣灵根解封0.01%，挂点×100

圣灵根？！

左白的心脏狠狠一跳。

圣灵根——传说级别的灵根，百万年一现，万法归宗，天生近道，是可以飞升神界的存在！

而他的灵根，竟然是被封印的圣灵根？！